“儿子不敢。”
陆星临连忙躬身行了一礼,把那点疑惑抛到了九霄云外。
“儿子只是觉得,这耳坠子配母后,甚美。”
许昭昭心安理得地受了这句夸奖,在心里给楼晏清记了一功。
算这小子眼光不错。
“行了,别光顾着拍马屁。”
许昭昭转过身,指着前面一片挂满了果实的架子,笑眯眯地转移了话题。
“走,带你去看看那是什么。”
“若是答对了,中午赏你吃顿好的。”
陆星临一听有好吃的,眼睛瞬间亮了,迈着小短腿就跟了上去。
至于那耳坠子究竟是从哪来的。
早就被这未来的暴君忘到爪哇国去了。
刚才在田埂上,他那点有限的注意力,都黏在许昭昭特意戴上的那根红宝石牡丹簪子上了。
在他眼里,母后头上戴着的,那是他陆星临一片红彤彤的孝心。
至于耳垂上挂着的那两朵白玉兰?
害,那就是个陪衬。
要是让他知道,这耳坠是楼晏清半夜三更翻墙入室送来的“私相授受”之物。
这小暴君怕是当场就能气成河豚,非得把这御庄给炸了不可。
日头渐渐爬上了正中,田间地头的热气也蒸腾了起来。
许昭昭牵着陆星临,刚踏进用膳的正厅,还没来得及吩咐传膳。
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轰动。
紧接着,就是守在门外的宫人们那整齐划一、带着几分诚惶诚恐的请安声。
“参见摄政王殿下——”
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许昭昭刚想伸手去拿茶盏,闻言动作猛地一僵,整个人都愣住了。
陆时舟?
这人不在京城的摄政王府里好好批他的折子,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还没等她还在疑惑的时候,门口的帘子已经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掀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暑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陆时舟今日穿了一身墨色的常服,袖口束得紧紧的,显得整个人更加干练冷峻。
他一进门,那双幽深如潭的眸子便像带了钩子一样,精准地落在了许昭昭的身上。
视线从她略显惊讶的眉眼滑过,最后定格在了她耳畔那微微晃动的白玉玉兰花苞上。
那一瞬间,陆时舟原本冷硬的嘴角,极其细微地**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仿佛带着甜味的喜悦,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她戴了。
看来昨晚那一趟墙,没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