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昭侧过头:“怎么说?”
陆星临指了指那一脸和气的掌柜,小脸上满是困惑。
“首饰肯定比布匹贵吧?咱们穿成这样,这掌柜的怎么还这么热情?”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布庄的方向。
“难道是我们运气好,正好碰上了一个大好人?”
许昭昭闻言,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一排花花绿绿的绢花。
“傻儿子,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好人。”
许昭昭收敛了笑意,循循善诱道。
“刚才那布庄,掌柜的冷脸,是因为衣食住行里的‘衣’,是人活着的必需品。”
“天冷了你就得穿衣,哪怕掌柜的脸再臭,为了不冻死,你也得掏钱买。”
说到这里,她随手拿起一支并不起眼的木簪,在手中转了转。
“但这首饰铺子就不一样了。”
“没人会因为不戴簪子、不戴绢花就活不下去,这东西,不是必需品。”
许昭昭将木簪轻轻插回架子上,语气轻快。
“既然不是非买不可,那掌柜的态度就成了关键。”
“这一支绢花才几个钱?若是掌柜的横眉冷对,我扭头就走,反正也不缺这一朵花戴。”
“可若是他笑脸相迎,我也许心情一好,哪怕本来不想买,也随手掏钱买了。”
陆星临听得若有所思,眼里的迷茫渐渐散去。
许昭昭摸了摸他的头,语重心长地总结了一句。
“所以啊,当你以后想要做某件事的时候,先想清楚这件事的性质。”
“性质不同,应对的法子自然也就天差地别。”
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陆时舟,听到这里,眼底的异色更浓。
他看着那个身形纤细的女子,心中那股探究的欲望愈发强烈。
不过是逛个街,买个东西,竟也能被她讲出这般治国理政一般的通透道理。
抓住事物的本质,因势利导。
这哪里是教儿子买东西,分明是在教那个小皇帝如何识人用人,如何审时度势。
这个许昭昭,肚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