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爱买不买,为了省那几个铜板,你还得求着他,他又何必费劲巴拉地伺候你?”
陆星临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种充满了市井铜臭味却又无比现实的道理,是太傅在御书房里永远也不会教他的。
站在一旁的陆时舟,听着这番话,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先敬罗衣后敬人。
刚需。
这种新奇又透彻的词儿,从她嘴里说出来,竟然毫不违和。
这个女人看世界的角度,还真是……独树一帜。
陆星临听完这番话,眉头皱得比刚才更紧了。
小小的脑袋瓜里,显然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观念冲击。
许昭昭也没打算让他一口气吃成个胖子,消化道理这种事,得慢慢来。
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又领着两大一小,晃晃悠悠地进了一家首饰铺。
这家铺子门面不大,但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热情的吆喝。
“哟,三位客官里面请!”
那掌柜的一脸喜气洋洋,手里还捧着个擦得锃亮的银茶壶。
虽然三人依旧是一身寒酸打扮,但这掌柜的脸上却不见半点嫌弃。
甚至还殷勤地凑上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客官是想添置点新样式的首饰,还是手头紧,有些旧物想要出手?”
许昭昭眉眼弯弯,随口回了一句:“随便看看。”
掌柜的也不恼,笑呵呵地退到一边,任由他们自己在柜台前转悠。
陆星临背着小手,像个小大人似的在柜台前巡视了一圈。
这铺子里,摆得最多的也就是些银簪子、银耳环。
再就是些抛光还算温润的玉饰,或者是雕工一般的木簪。
角落里还挂着几串色彩鲜艳的绢花,看着很是喜庆。
至于那些金灿灿的金饰,放眼望去,几乎连个影儿都找不着。
陆星临看得有些迷糊了。
他凑到许昭昭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角,压低了声音问道。
“娘,这就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