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子因为楼晏清而升起的,若有似无的绮念,很快就被许昭昭强行按了下去。
她用手背拍了拍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楼晏清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团看不清底细的迷雾,又像是一株开得正艳的罂粟。
危险,且极易上瘾。
虽然他今晚看起来像是被自己拿捏住了,甚至不惜摘下面具也要跟来。
但这终究是一种妥协,而不是臣服。
许昭昭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清明而冷静。
她很清楚,楼晏清有他自己的江湖,有他自己的盘算。
自己这点小聪明,或许能占得一时上风,但想让他彻底变成自己手里的“工具人”,还差得远。
过度依赖一个无法掌控的变量,是兵家大忌。
许昭昭的指尖在柔软的锦被上轻轻敲击着,脑子飞速运转。
相比之下,摄政王陆时舟……
虽然也是个城府深沉、心机叵测的老狐狸。
但至少,他目前还站在“忠臣”这条线上,没有表露出任何要谋朝篡位的心思。
他的根基在朝堂,他的软肋是陆氏江山,他的行事逻辑有迹可循。
这就好办多了。
许昭昭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既然楼晏清这把双刃剑用起来还有割伤自己的风险,那不如……
还是先把陆时舟这把国之利刃,牢牢抓在手里。
她要亲手把他打磨、**成小皇帝陆星临手中最锋利、最听话的那一把刀!
对,就这么干!
想通了这一点,许昭昭心头那点乱麻瞬间被解开,整个人都轻松了。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脑袋往枕头里一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翌日。
天刚蒙蒙亮,许昭昭就被外面的鸟鸣声吵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只觉得眼皮沉重,浑身都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乏力。
都怪那个该死的楼晏清!
要不是他半夜三更玩什么翻窗夜袭,她也不至于睡眠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