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只有一个还未成年的小皇帝陆星临。
在这吃人的深宫,在这波云诡谲的朝堂,她们母子俩真的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翻船。
孤儿寡母的,不找个金大腿抱紧,还能怎么办?
难道真等着被那些个老狐狸生吞活剥了吗?
许昭昭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楼晏清虽然身份成谜,来路不正,整天还戴个面具装酷。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许昭昭可以用自己的人格担保,他对她和陆星临,绝对没有半点恶意。
甚至在很多时候,那种维护是下意识的。
既然如此,送上门的顶级保镖,不利用白不利用!
不仅要利用,还得把价值榨干才行!
只不过……
许昭昭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楼晏清那双即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压迫感的眼睛。
今晚这一出,也让她彻底清醒地认识到了一件事。
楼晏清毕竟是大虞朝的人。
他有他的坚持,有他的底线,也有属于这个时代的某些固执。
他并不是她手中的提线木偶,更不是她可以随意支配的现代下属。
许昭昭甚至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当初楼晏清第一次夜闯寿宁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仅仅是因为好奇?
还是另有所图?
许昭昭眯了眯眼,眸色微沉。
按照常理推断,这江湖势力的头子突然接近深宫妇人,肯定没憋好屁。
他最初的目的,大概率是想调查她为什么会突然性情大变吧。
毕竟之前的许昭昭是个唯唯诺诺的软包子,现在的她是钮祜禄·昭昭。
甚至,说不定这货还在怀疑,仁圣皇太后的死因跟她有什么牵扯不清的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他对她总是带着几分审视和疏离。
但是现在……
楼晏清第二次回来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那种纯粹的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似乎掺杂进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杂质。
两人之间的气场,变得有些微妙了。
像是隔着一层窗户纸,谁也没捅破,但谁都知道那纸后面透着光。
许昭昭咬了咬下唇,脸上的热度似乎又稍微升上来了一点。
这种暧昧不清的感觉,真是让人……
既头疼,又有点小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