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那股郁气不仅没散,反而像是被这夜风一吹,烧得更旺了。
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
陆时舟回过头,远远地望着那扇透着昏黄灯火的窗户。
凭他对许昭昭那个女人的了解,她今日这番表现,实在是太反常了。
以往若是被拒绝了,她哪次不是撒泼打滚、软磨硬泡?
哪怕是刚才,她也是一副没皮没脸的流氓样。
可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通情达理、心如止水了?
平静。
太特么平静了。
平静得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陆时舟眼皮跳了跳,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女人该不会是在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一套吧?
嘴上说着“我不求你了”、“我理解你的顾虑”。
背地里,指不定已经在打包行囊,准备带着陆星临那个小崽子偷偷溜出去了。
想到这里,陆时舟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以许昭昭那个无法无天的性子,这种事她绝对干得出来!
甚至可能前脚刚把他送走,后脚就已经换好那身布衣荆钗了。
不行。
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陆时舟下意识地想要折返回去盯着。
但脚步刚一动,他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自己刚才已经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她,现在要是再回去,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那要不明天?
明天换个身份过来?
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飞燕楼楼主。
而是大虞朝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以此身份,名正言顺地来御庄“视察”陛下的功课。
只要自己这尊大佛往那儿一杵,借许昭昭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这主意不错。
陆时舟刚想点头肯定自己,脑海里却又蹦出了另一个让他头疼的问题。
不太合适。
这太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