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像现在,满不在乎,甚至带着刺。
许昭昭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两手一摊。
“此一时,彼一时嘛。”
她歪了歪头,发髻上的步摇随之轻轻晃动。
“大概是因为,当时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正好是我最绝望、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溺水的人嘛,看见根稻草都会死死抓住。”
“所以我把你当成了救命稻草,把你当成了唯一的指望。”
说到这里,她自嘲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但是现在,我也算是想明白了。”
“求人不如求己。”
“更何况,经过这几次接触,我也看出来了。”
她上下打量了陆时舟一眼,目光里透着几分戏谑。
“楼楼主高风亮节,的确不是一个会为金钱所动的俗人。”
“既然银子砸不动你,那我也就不费那个劲了。”
许昭昭收敛了脸上的懒散,站直了身子。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恭恭敬敬地对着面前这个“江湖草莽”行了一礼。
动作标准,挑不出一丝错处,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不管怎么说,之前还是要谢谢楼楼主的帮助。”
“之后的事情,也还要继续拜托楼楼主。”
“请继续教导陛下习武,让他早日能够强身健体,不再受人欺凌。”
“以及之前答应过本宫的,搜集那些贪官污吏的证据。”
“本宫在宫中,翘首以盼。”
说完这些,她便不再看他。
只是将手向着窗外一伸,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请”的姿势。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话已说完,慢走不送。
陆时舟看着那只纤细白皙的手,胸口那种憋闷的感觉,似乎更重了。
陆时舟到底还是走了。
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他深深地看了许昭昭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出了窗外。
夜风呼啸,窗棂在他身后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那个高大的黑色身影,瞬间便融进了御庄深沉的夜色之中。
直到落在几丈开外的一棵参天古树上,陆时舟才停下了脚步。
他单脚点在树梢上,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