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临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他看来,这片田里全是绿油油的草,哪有什么区别?
听完吴大姐磕磕巴巴的讲解,母子俩对视一眼,还是毅然决然地开始了。
“这……这个是吗?”
陆星临小心翼翼地捏住一根草叶,没敢用力,扭头看向吴氏。
那神情,比批阅奏折还要谨慎三分。
吴氏吓得一哆嗦,赶紧凑过去细看。
“回……回陛下,这个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陆星临这才深吸一口气,手上用力。
“啵”的一声轻响。
带泥的根须被拔了出来,陆星临长出了一口气,颇有成就感地甩到了身后的田埂上。
紧接着,他又锁定了下一株。
“这个呢?”
“哎哟陛下!那是稻子!是稻子啊!”
陆星临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脸上闪过一丝后怕。
差点就成了残害国本的昏君了。
钱丰跟在后头,看着这一幕,心里的苦水都快溢出来了。
他是造了什么孽啊。
可看着主子们都在泥里扑腾,他也只能挽起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瞎忙活。
好在陆星临脑子灵光,接连问了十几次,拔错了两三回后,终于摸到了门道。
那个所谓的“叶脉中脊”和“颜色深浅”,在他眼里终于不再是天书。
少年的动作,从一开始的僵硬迟疑,慢慢变得利索起来。
周围的农人们,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
他们原以为这就是贵人们的一时兴起,做做样子罢了。
可没想到,那两道尊贵的身影,竟真的弯着腰,一点一点地在这泥水里挪动。
没有嫌弃,没有偷懒。
那股子认真劲儿,比他们这些老庄稼把式还要足。
几个老农对视一眼,眼眶有些发热。
先皇在世时,虽也被称为贤君,可顶多也就是去先农坛祭祀一番,稍微扶一下犁。
像这样真的光着脚下大田,跟杂草较劲的,听都没听说过!
“都愣着干啥!陛下都在干活,咱们还能偷懒不成!”
有人低喝了一声。
一时间,田里的气氛变了。
那种原本因为恐惧而凝滞的空气,被一种莫名的热血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