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您是刚来,有所不知……”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们……已经这么抬着走过一回了。”
轰!
陈正清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第二次……
这是第二次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队渐行渐远的内侍,眼中的惊骇几乎要溢出来。
打一次脸还不够,还要隔一个时辰,再来打一次!
这是何等的羞辱!何等的张狂!
这位年轻的太后,是要把张太妃的脸皮,一层一层地剥下来,扔在地上让所有人踩啊!
他的脸,唰的一下,由黑转绿。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后宫两位顶尖的主子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他一个礼部尚书,掺和进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而就在广场的另一侧,人群的阴影里。
宁安宫张太妃的亲哥哥张尚书,正死死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听着周围人传来的窃窃私语,听着内侍那番诛心之言,听着“第二次”这个字眼。
他的脸,早已不是铁青,而是一种沉郁的、宛若暴风雨前夕的铅灰色。
那双射向寿宁宫方向的眼睛里,淬满了冰冷的杀意。
许昭昭!
你欺人太甚!
他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
一分,是恼恨自己的妹妹行事不密,竟将如此大的把柄送到了人家手上。
九分,是怨毒那个高高在上的年轻太后,手段竟狠辣至此,不留半点余地!
千灯佳节,当着满朝文武,京城所有高官显贵的面!
这哪里是打张太妃的脸?
这是将他们整个张家的脸皮,都扒下来扔在地上,还叫人来来回回地踩!
可偏偏,他不能发作。
一个字都不能说。
他只能将这口淬了毒的血,和着自己的牙,硬生生往肚子里咽。
就在他身侧,他的夫人林氏,早已气得脸色发白。
她扯了扯张尚书的袖子,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的尖酸和怨怼几乎要溢出来。
“老爷,太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存心要我们张家下不来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