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给本贝勒狠狠地轰!把旅顺城给本贝勒轰平!”
岳讬厉声下令。
炮手们赤膊上阵,汗流浃背,正紧张地进行着繁复的装填,清理滚烫的炮膛,填入新的火药包,用推杆压实,再费力地抬起沉重的铁弹塞入炮口……
就在这时,旅顺那原本紧闭城门,竟在炮火轰鸣中,毫无征兆地轰然洞开了!
岳讬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什么?”
岳讬失声惊呼,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陈明遇疯了不成?竟敢在炮火轰城之时出城?
不等他反应过来,洞开的城门内,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爆发出震天撼地的怒吼!
“杀!”
无数身披黑色精锐甲,手持盾牌的睢阳军士兵,如同狂暴的怒涛,汹涌而出,他们并非杂乱冲锋,而是以极其严整迅猛的阵型,鸳鸯阵出击。
刀牌手在前,巨盾如山,火铳手紧随其后,负责火力输出,长枪兵负责补刀,特别是长枪手组成的枪林,如同移动的钢铁荆棘!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速度,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朝着炮阵方向,狂飙突进!
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那些笨重红夷大炮和炮手!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岳讬脸色煞白,声嘶力竭地狂吼,声音都变了调!他万万没想到,陈明遇非但没被炮火吓破胆龟缩防守,反而敢抓住他炮击装填的致命间隙,发动如此决绝反冲锋!
镶红旗的骑兵和步卒仓促应战,开始迅速集结,然而,岳讬并不知道,陈明遇早就等着岳讬集结军队呢。
要知道睢阳军的炮兵团已经来到旅顺八天了,他们早已按照睢阳军炮兵守则,将旅顺北城外,划出一个个格子,每一块区域,就是炮兵设定好的射击诸元,更为关键的是,睢阳军炮兵六十门二百毫米重型佛郎机火炮,一直隐藏着,并没有开火。
“各炮位准备!”
憋了一肚子火的睢阳军炮兵,迅速掀起火炮的伪装,推开火炮炮前的沙袋,迅速调速火炮的发射角度。
对于睢阳军炮兵来说,现在的建奴骑兵就是最好的靶子,没有办法,建奴骑兵为了阻止睢阳军步兵冲击他们的火炮阵地,不得不列阵,准备依靠着骑兵速度优势,将睢阳军步兵进攻队形冲散。
“一炮号准备完毕,二炮准备完毕,三炮位准备完毕……”
对讲机里传来各个炮位的汇报声。
王铁柱拿起对讲机道:“甲区目标,三发急速射!”
随着王铁柱的命令下达,六十门二百毫米佛郎机子母炮炮管发射出橘红色的火球,一颗颗炮弹飞向正在集结的建奴骑兵。
正在集结的建奴骑兵首当其冲,六十枚实心炮弹,如同六十柄铁犁,在建奴骑兵阵中犁出了六十条血肉胡同。
无论是建奴的红甲兵,还是他们的白甲兵,在二百毫米火炮的炮弹面前,他们的甲胄,如同纸糊的一般,一碰就碎,炮弹碰到他们的身体,他们的身体就变成碎片,炮弹碰到他们的战马,战马就变成一团血雾。
仅仅一轮齐射,岳讬准备阻击睢阳军步兵进攻队形的三千余名骑兵,就被炸得七零八落,不等他们重新整齐队形,第二轮,第三轮炮弹接踵而至。
随着三轮火炮齐射,一百八十枚炮弹过去,整个建奴骑兵集结点,变成了修罗场,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