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六个孩子全部夭折,这是非常反常的现象,哪怕贫困百姓之家,也不可能六个孩子全部夭折。
“夜深了,下去歇着吧。”
陈明遇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低语只是苏媚的幻觉。
苏媚深深一福:“是,奴婢告退。”
她转身,一步步退出书房。直到那扇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那道几乎将她灵魂洞穿的目光,她才靠在冰冷的廊柱上,剧烈地喘息起来,胸口如同风箱般起伏。
血脉……天家贵胄……命运弄人……
陈明遇最后那句话,难道……难道陈明遇……他竟然是……
她抬起头同,这盘棋,比她想象的更大!也更危险!而她苏媚,注定要在这棋盘的中央,掀起滔天血浪!
……
翌日清晨,陈明遇在一阵打拳的呼喝声中被惊醒,张石头带着亲兵在前院里练拳。
陈明遇看着屋里盆架上放着热水,盆架上挂着毛巾,他简单洗漱一番,来到院中。
陈明遇望着满头大汗的张石头道:“恃武而勇,不过十夫之将,人真正的力量在这里。”
说着,陈明遇指了指张石头的脑袋。
陈明遇的军队还要扩充,他自然不想成为其他军阀一样,一个大军头,下面全部都是小军头。所以,陈明遇的亲兵,也是他想充当军官教导队,跟他身边熟悉以后,放下去领兵。
“大帅,我……”
陈明遇严肃地道:“要读书识字,宁肯少训练,也要把功课做好!”
张石头听到这话,生无可恋。
向林壮着胆子上前道:“公子爷,小的读过几年书,识得几个粗浅字,要是公子爷和张大哥不嫌弃,我抽时间教……”
陈明遇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既然识字,怎么不考个功名,哪怕混三石米粮,也比干粗活强吧?”
明朝对读书人的待遇实在太好了,秀才可免户内二丁差役,家庭免交公粮,见官不跪、不受随意用刑,犯重罪需先经教育部门处理,可特赦三次。
牛金星这样的举人待遇更好,举人可以免除本人的丁役和差役负担,还可以直接与州县官相往来,同时如果觉得当地的政策有问题,还有上书发表意见的权利。可以说,一旦可以成为举人,哪怕不做官,也享受后世政协委员的待遇。
向林苦笑道:“先父是杀猪将,先母出身贱籍……”
陈明遇道:“那石头他们就劳你多费心了,除识字之外,先学睢阳军的军纪,除了月银之外,另给你算师资。”
“小人不敢多要,蒙公子爷收留小的一家,小林与秀娘下辈子当牛作马也无一为报……”
陈明遇打断道:“这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我出钱,你尽心做事就够了……”
马蹄声响起,向林急忙跑去开门。
门外,是王承恩带着一队锦衣卫,他翻身下马,朝着陈明遇施礼:“拜见陈少保!”
“王公公,一大早赶过来什么事?”陈明遇上前扶起王承恩,手中悄悄给王承恩塞一锭银子。
王承恩脸色凝重地道:“陛下有请陈少保进宫觐见!”
陈明遇微微一愣:“出了什么大事?”
“听闻陈少保精通岐黄之术?还有灵丹妙药可治气疾?”
陈明遇点点头道:“陈某只是略懂皮毛,不知宫中是哪位贵人病了?”
“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