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赵军身上的目光,褪去了所有温和。
只剩刺骨的寒意与凌厉的锋芒。
那目光沉沉压在赵军身上。
赵军平日里仗着叔叔是大队书记、镇上还有亲戚掌权,后台过硬。
他从来无所畏惧,压根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此刻对上乔星月那双沉静又冰冷、极具压迫感的眼眸,心底莫名咯噔一下。
骤然生出一丝慌乱。
这眼神太过通透锐利,仿佛能直接看穿他所有的私心算计与龌龊心思。
赵军浑身不自在。
转瞬,赵军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
“乔星月同志,你瞪我也没用。”
“你家男人本来就是个刺头,不服管教、肆意妄为。”
“你自己说说,他这次肆意闯祸,给村里添了多少麻烦,浪费了多少公共资源?”
乔星月没有动怒,也没有高声争执,反而异常平静。
她语气冷静理智,却字字铿锵、震慑人心。
“赵连长,我问问你,身为团结大队民兵连连长,玩忽职守、贻误抢险救援,一旦被查实,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这话一出,赵军瞬间愣住,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僵住。
平日里他向来能言善辩、拿捏人心。
三言两语就能颠倒黑白、压制旁人。
可此刻面对乔星月突如其来的严肃质问,他竟一时措手不及。
他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呵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敢随意诬陷干部?这是要受处分的!”
乔星月神色依旧沉稳,不慌不忙,再度开口追问:
“我没有诬陷你,只是据实提问。”
“还请赵连长回答我,民兵连连长失职渎职、遇险不救,该当何罪?”
赵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巴张了张,半天答不上一句话。
见他哑口无言,乔星月便替他一一道明,声音清亮有力:
“民兵干部渎职偷懒、遇险不救、欺压群众、搬弄是非,本就违纪违规。”
“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也要撤职通报、扣工分、停工反省,还要被行政拘留。”
“一旦因失职致人受伤、失踪,直接开除公职、收容审查、强制劳教。”
“若是闹出人命、致人重伤,直接革除所有身份,依法重判十年以上徒刑,情节恶劣的还要加重处罚!”
一番话条理分明、句句属实,没有半分虚言恐吓。
赵军彻底慌了神,脸上的嚣张彻底褪去。
他连语气都变得不稳:“你少在这里吓唬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乔星月眼神坚定,字字笃定:
“我从不会胡乱吓人。”
“刚来团结大队下放的时候,我就把公社、民兵组织的所有纪律条例、奖惩规矩全部查得清清楚楚,每一条都烂熟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