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头也不回进了侯府大门。
萧云烬的话也被卡在了喉咙里。
“……”
她这是生他气了?
只是他哪里知道。
实际上。
沈念狸根本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她自顾自收拾了点软垫子,搬到祠堂铺好,乖乖跪在殿前。
她一心扑在思考怎么应对封砚上,根本没注意,萧云烬早已经在祠堂门口站了许久。
少女穿着一身素衣,脸色苍白地跪在烛火前,眼神空洞发虚。
那道背影单薄又瘦弱,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了似的。
萧云烬不知怎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总觉得有蚂蚁在身上爬,难受得紧。
“暗止,让王嬷嬷送碗吃食过来。”
他转身,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一跪就是大半夜。
萧云烬忙完政务,再次站在祠堂门前时,沈念狸已经睡着了。
她将软垫铺得很平整,安静地蜷缩跪倒在上面,呼吸匀称。
他将门窗都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只是。
萧云烬关窗时,发出微弱的“吱呀”声,还是让沈念狸不自觉蹙起了眉。
她翻了个身,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一些。
萧云烬只好上前,重新给她拢了拢被子。
却见一卷白色的纸卷从沈念狸的衣袖中滑落了出来。
那纸卷泛着一丝暗黄,还透出背面一层干掉的墨迹。
他将画拿起来,舒展开。
一张女人的脸呈现在他眼前。
萧云烬眼眸一深。
他在封砚身边见过的,王总督独女,王令仪。
联想起沈念狸在马车同他讲的一切,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封鹤。
千不该万不该,将打算落到定安侯府的头上。
他重新将卷轴塞了回去,径直离开。
“萧甲,背马,去一趟敬国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