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月愣了愣,点头:“习惯的。”
“表哥……”陈砚清顿了顿,“常不在家,嫂嫂若是闷,可以出去走走。京城虽大,但城南这一带还算安全。”
这话说得平常,松月却听出了一丝别的意思。
他在关心她,怕她闷,怕她一个人在家孤单。
她的心又软了一下。
“我不闷的。”她小声说,“表少爷读书要紧,不用管我。”
陈砚清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松月以为他要说什么,他却只是站起身,说:“我去书房了。”
——
又过了几日,陈文瑾难得在家。
他心情似乎不错,说是在文会上得了某位大人的青眼,有机会引荐。
松月默默听着,给他盛饭,夹菜,像往常一样。
饭后,陈文瑾又要出门,说是去赴另一个诗会。
松月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走远,才转身回院子。
整理时,她才发现自己将陈砚清的内衫也收进了东厢。
她拿着那件衣物,像是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怎么办?送回去?可万一碰到他……
不送回去?等他来要?那更尴尬。
松月咬了咬唇,最后还是决定送回去。
她将内衫叠得整整齐齐,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走到西厢门口。
敲门。
里面传来水声,然后是他的声音:“稍等。”
是在沐浴?
她转身想走,门却在这时开了。
陈砚清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白色的中衣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他只穿着中衣,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中衣的布料被水浸湿,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腰腹的线条。
松月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陈砚清也愣了愣,随即看见她怀里叠得整齐的内衫,明白了什么。
他接过衣物,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冰凉的,带着水汽。
“谢谢嫂嫂。”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松月这才回过神,脸已经红透了。
她低下头,转身要走,却听见他在身后说:“嫂嫂怕什么?”
她的脚步顿住。
陈砚清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他个子高,这样靠近时,松月能闻到他身上清新的皂角香气,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我又不会吃了嫂嫂。”他轻笑,声音低低的,带着沐浴后的慵懒。
松月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