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会真的是沈先生吧,刘医生说这腿伤估摸着也有个五六年。”
“不,”侯璐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感慨,“那位患者登记的名字是‘许凛’。印象太深了,明明痛得不行,怕女朋友担心硬扛着。结果那小姑娘知道了,二话不说就去筹钱,两个都是大学生,家里也不管,几万块手术费全是她一个人……”
“那男的自己不出钱?”护士忍不住插嘴。
“大概是真困难,也舍不得。”侯璐叹息,“那小姑娘还特意求我们,统一口径把费用往低了说,就为了让他安心手术……”
许凛?
凛。
这个名字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猝不及防地烫进沈归澜混沌的脑海。
一股尖锐的、毫无来由的剧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远比膝盖的旧伤猛烈。
沈归澜迷茫空洞的双眼看着侯璐,多了些不解。
为什么他会对这个名字产生熟悉的感觉。
沈归澜费力地抬手,攫住侯璐的衣袖。
“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侯璐有些惊讶沈归澜的反应,思考了几秒后,无奈摇头。
“抱歉,我也不清楚。”
病人的名字尚且可以记住,但病人家属的姓名却无从得知。
沈归澜的手无力地垂下。
意识模糊间,一个尘封的线索如同闪电劈开迷雾。
他突然想起温辞的个人资料。
那笔借贷款……正巧是六年前的事情。
他晃晃悠悠地撑起身体,吓得周围的护士倒抽冷气。
“手机……我要打一通电话。”
“沈先生,准备手术了,有什么事结束了再说吧。”
他执拗地摇头:“不行,我要马上确认。”
他扶着床沿,双眼狰红。
现场没人敢忤逆他。
但手术室里怎么找台手机给他啊。
“座机……你要吗?”一位护士怯生生地端着一台电话座机上前。
沈归澜几乎是抢过听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字,在他脑中清晰地浮现。
那是温辞的手机号。他甚至不需要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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