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瘦。”
“还说没瘦,脸都小了。”老人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在外面吃苦了?”
“没有。吃得很好。”
“那就好。”老人抬起头,看着我,“这就是那个小子?”
“嗯。沈夜。”
“沈夜。”老人念了一遍我的名字,“过来。”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爷爷好。”我鞠了一躬。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他的目光很锐利,像刀子,从我脸上划过去,又从我身上划过去。
“坐。”
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湘西人?”
“是。”
“苗医?”
“是。”
“你爷爷也是苗医?”
“是。”
“叫什么?”
“沈怀山。”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听过。”
“我爷爷不出名。就在本地行医。”
“不出名好。出名了,麻烦多。”他看着我,“你爷爷走了?”
“走了。今年春天。”
“怎么走的?”
“老了。身体不行了。”
“他走的时候,你在身边吗?”
“在。”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把吃饭的手艺丢了。”
他点点头。“你爷爷是个明白人。”
“谢谢爷爷。”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会什么?”
“会一点针灸。会认草药。会看一些简单的病。”
“就这些?”
“就这些。”
“你爷爷没教你别的?”
“教了。但我还没学会。”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探究。我不知道他信不信,但他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