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了车。栏杆抬起来,车继续往前开。
“刚才那个人查得好严。”我说。
“正常。”林爸爸说,“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越往里,越严。”
又开了二十分钟,到了第二个检查站。这次更严,他们的人把车检查了一遍,还打开后备箱看了看。
“什么东西?”哨兵指着后备箱里的袋子。
“茶叶。湘西的茶叶,给老爷子带的。”
打开袋子,看了看,又闻了闻。
“走吧。”
车继续往前开。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偶尔能看到几只鸟从树上飞起来,扑棱棱的,消失在天空中。
“快到了。”林诗语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车拐了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很大的山谷,四面环山,山上种满了树,绿油油的。山谷中间有一片建筑,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错落有致,像一幅画。
“云隐山庄。”林爸爸说。
车停在山庄门口。门口站着两个迷彩服的人,端着特殊武器,表情严肃。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背挺得直直的。
“那是陈叔。”林诗语说,“爷爷的服务员,跟了他几十年了。”
我们下了车。陈叔走过来,看着林诗语,笑了。
“诗语回来了。”
“陈叔好。”林诗语跑过去,抱住他。
“好好好。”陈叔拍了拍她的背,“老爷子等你们半天了。”
“爷爷身体好吗?”
“好。就是念叨你。”
“我也想他。”
陈叔看着我,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你就是沈夜?”
“陈叔好。”
“嗯。”他点点头,“进去吧。老爷子在正厅。”
我们跟着陈叔走进山庄。山庄很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像古代的园林。路是青石板铺的,两边种着竹子,风吹过,沙沙响。
“这地方真大。”我说。
“三百多亩。”陈叔说,“老爷子退休后,上面给他修的。”
“真大。”
“大有什么用?一个人住,冷清。”
我们穿过一条长廊,到了一栋房子前。房子很大,青砖黛瓦,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老爷子在里面。”陈叔推开门,“进去吧。”
林诗语拉着我的手,走进去。
正厅很大,正中间摆着一把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一个老人。他很高,很瘦,腰板挺得直直的。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拐杖头是玉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爷爷。”林诗语跑过去,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回来了?”老人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晒干的橘子皮。
“嗯。回来了。”
“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