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手里拿着几根馓子嘎巴嘎巴吃,问猫着腰晒麦子的爷爷。 “斋月里嘛,我们大人都封斋呢,哪有力气上大摞,等开斋了就赶紧上——上了我们也安心,秋庄稼黄了,再也不敢耽搁喽——”爷爷弯着腰,继续忙活。 “开斋节啥时候来呢?咋一直迟迟地不来呢?”我发现爷爷心情不错,就不再惧怕他,得寸进尺地缠着他。 爷爷抬起腰,右手握一个拳头,梆梆梆地敲打着膝盖骨,“快了啊,不是明儿就是后天——得看月儿来决定啊——” 傍晚我们真的看月儿了。 记得封斋的前夜,我们也是这样看过月儿的。 现在要开斋了,也需要看一回月儿。 新月儿自然会出现在傍晚的西边天幕上。我家的麦场有些偏,大家都跑到三爷家麦场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