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乐器
对面楼上弹琴的人,此刻,我关于他的想象只和他的钢琴有关。我想象这巨大的乐器是如何被吃力地抬到楼上的,而我一旦想象到楼梯,这个弹钢琴的人就立刻悬空了,我在脑海中取消了对面的楼房,或者说整座楼房都变透明了。这个弹钢琴的人以悬空的姿势坐在钢琴前,这和他正在演奏的乐曲无关。我尚不明了我透视楼房的某种心理动机,这也不是我的特异功能,我不明了的,还有这巨大的乐器何以能够在一个人的房间里发出这涓涓细流之音。我知道,相隔不远的是:他娴熟的技艺已经能够表达他丰富的感情,而我在一种专注的走神中得以透视。
原载于《散文诗》(上半月刊)2020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