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泔水是定时清理吗?”
“对,不知道他犯了什么毛病,上个月的月底明明没什东西,就给我清理了,天天的正事不做。”
蔡仲霖急忙问:“几点出去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七八点吧,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知道。”
“小哑巴的住所妈妈知道吗?”
“他呢每天从后院的小门回去,没听说他的住所。”
妈妈看蔡仲霖的表情凝重,“诶哟探长,其实我也觉得那个哑巴不是个好人,他的手脚不干净,天天盯着别人的银子看。我给他一口饭吃,还是看在双儿的面子上,也就是双儿心善,看不出哑巴心思,把她留在身边。”
“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全上海哪个男人没对双儿动过那种心思,双儿要不是跟她…。”
妈妈忽的停住了,低着头慌张整理了一下发鬓,笑笑道:“探长先忙,我去处理一些事。”
巡捕房里,小哑巴不说话只是比着手,装聋作哑的露出无辜眼神。
“真厉害,把我们耍的团团转,好手段。”
二三十岁的哑巴坐在审讯椅上,弓着背的,套上弱者的外壳,展露出血红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掉着眼泪。
还在装。
“别装了,杀人的时候可没那么心软。最后一遍,再不招供有你好受的。”
蔡仲霖瞧着他,墙壁的铁栏透过的暖阳照在小哑巴坑坑洼洼的脸上,一双凹陷发黑的眼和漆黑的皮肤紧贴着骨肉,蔡仲霖想不通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到底哪里来的力气。
“至始至终一直是你吧,是你潜伏到小翠的房间,在利用她的恐慌嫁祸给她,让人误判。”
小哑巴双手抖着,极力否认的摇头,嘴巴似是被人缝了线。
“王大牛,你到底为什么杀了白婉晴,你杀了王鹏是因为他害死了你的亲哥哥,但她是无辜的。”蔡仲霖眼眸里透露着深寒,质问他。
王大牛这个词一出来,小哑巴的脸色瞬间冷沉,死死的盯着他,喉咙上下滚动了两下。
蔡仲霖看准了时机,继续又问道:“你的腿根本没问题,你一个瘸子从后院走到前院花费的时间比正常男子还要快。你当时警察是傻子吗?你装聋装哑骗过了警察,但是藏得住坟墓里埋东西吗?”
蔡仲霖把小哑巴杀人的凶器拿上来。
小哑巴吃惊的瞪大眼睛,神色慌张起来。
“上海滩有一个后院,你日常负责杂事,月底你拉泔水,但是28号明明没有废弃的污水,而且为何木板上突然出现血水,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你把死者搬到乱葬岗分尸,双儿在死后,你刚好在九点到十点离开,而你所有的凶器都埋在你大哥的坟墓里。”
“证据确凿到现在你还不认罪吗?信不信我找人把你的嘴撬开。”
凶器被扔到小哑巴面前,小哑巴的声音既低哑又惊讶,一双杀人的眼神死死瞪着,嘶吼声化为喷涌而出的怒火,“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的?”
手上的链子弄的吱吱作响,说着他不在伪装,站起身,嘴里粹骂着。
“不可能,是不是那个人,我就知道,当初就该一刀捅死郭奕怀,那样我就不会被发现了。
“你知道杀了二少爷,你的下次是什么?被抛心挖肝,你和你死去的大哥也会被人连人带坟丢给野狗。”
小哑巴很不体面,嘴里的粘腻的泡沫乱飞,“我知道,那又怎么样,我反正是要死的。”
蔡仲霖知道现在的他毫无人性可言,他要让他憎恶自己,让他良心有愧,“你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不都是你自找的吗?你杀了王鹏是因为他害死了你的大哥,但是白婉晴有什么错,她对你像亲人一样,你怎么下的去手。”
终于,小哑巴有了反应,“别拿我大哥说,我杀王鹏活该,他该死。你们警察个个腐败,我大哥只是偷拿了他掉下的银子,死的时候警察看都不看一眼,我们当时也是走投无路,饿的啃树皮,如果不是我大哥,我早死了。”
小哑巴眼角流下第一道泪,许久,嘶哑的声音在次响起:“我还以为你和他们一样,可惜为什么不一样,蔡探长你当时在多好啊。”
听完这些后,蔡仲霖对他二叔心里生出埋怨。二叔到底是怎么当的局长,上次的王铁,这次的王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