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重点是这个吗?大烟多贵,他一个打杂的买的起。指不定是偷的。”
石头跟没听见一样,仍是执拗的紧追着问:“嗷,那师傅你不抽吧。”
吴三不耐烦的回:“我们巡捕房有位烟酒不沾的探长,他在谁敢。”
石头长呼一口气,吴三看着面前涉世未深的澄净小孩,“你师傅就喝点小酒,抽些小烟,大麻不碰。师傅也不带坏你,那些东西粘了会害死人,别乱碰。”
石头乖乖的点点头,同行的兄弟一直在跑上茅厕,原先人来人往的大街逐渐安静,黑暗中徒留二人。
“蹲了一天都快冻死了,这破事安排给我。”吴三转头看着穿的单薄的石头,把自己行头盖在他身上,毫不疑问又被骂了一顿,“巡捕房不给你吃饭,瘦的跟个猴子,下次别跟着我了,真是拖后腿。”
石头这小孩就跟开心果一样,被骂不哭不气,还乐呵呵的。
“师傅其实钱成哥真的挺好的,你们别拌嘴了呗。”
“你别在我面前提他,我和他的事用不着你管。”
看样子吴三真是生气了,石头垂着头,蔫吧着,瘪瘪嘴。
话刚落地,哑巴出来了,没等那其他上茅厕的兄弟,两人独自出发。
他俩来到了一地处偏僻的地方,越往里越黑,哑巴几乎融入到凄冷的夜中。话说吴三个是个胆大的,但是他隐隐觉得这地方异常诡异,可恶的是在追寻途中人消失了,四处黑茫茫的,四周又有草堆高般高的木头墓碑,吴三恨不得把平生能用的词骂个遍。
什么破任务,这个哑巴居然和死人堆住在一起。
吴三的呼吸不规则起来,尽量让自己表现的镇定点,“石头,做了标记别追了,在走就到乱葬岗了,踏马的谁爱去谁去。”
“啊。”石头大叫一声,蹲下来,闭住眼睛,手指着前面,手臂哆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师傅,我看见有一团黑影闪过去。”
飕一下,石头身后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石头脚一软,倒在一个埋人的大土坑前,土质看起来是松垮的,他的手插戳进土坑里,瞪大眼睛,木头上刻了字,“师傅,好像有东西!!!”
*
“—怎么回事,我要听。”小张凑到最前,听着吴三吐槽。
“死人堆,那个哑巴就是一个烟鬼,有什么好观察的,明天打死我也不去。”
吴三没说实话,他和石头找到了线索,蔡仲霖只觉得他懒得邀功,便没提起。
蔡仲霖从后背抓住小张的衣服,把人带走,“别八卦了,跟我到上海滩去抓人。”
老鸨看到两人,扭着身子走在他们面前,“探长,您看快封了快两三天了,我这还要开店赚钱呢,从前来没有过这样,您看是否能通融通融。”
没一人理她,老鸨脸色不悦的离开。
蔡仲霖一直盯着小哑巴的瘸腿,只听小张问:“老大,你在看什么?”
“找人告诉他在小翠房间发现了男子的鞋印,然后再让他过来见我。”
事情安排下去,不出所料,小哑巴的速度确实有问题。
蔡仲霖扫视一眼小哑巴,哑巴咿咿呀呀的发出声音,用手着急的比划着,蔡仲霖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冷意。
“来人,带走。”
蔡仲霖叫来了老鸨,并问小哑巴叫什么名字。
老鸨的回话很简单,语气中尽是嫌弃的回复:“他就是一个打杂的哑巴,每天就做一些杂活,有时候拉点泔水和粪坑的污水,给一口饭什么都干的货色,探长叫他小哑巴就好了。”
蔡仲霖脸色微变,无语道:“我问本名!”
“不知道。”
从老鸨的回答来看,她对一个下人的事情一概不知属于正常,所以他并没有难为老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