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怀远的声音终于变了调。
“你想让崔氏自断手足?”
“崔大人。”
墨青梧直起身子。
“太后在宫里安安稳稳地活着,崔家主脉依旧是世家门第。”
“你觉得,这个结果算好还是不好?”
崔怀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写吧。”
“写完了,本宫送你一个人上路。”
“不写……”
她蘸了蘸墨,落笔写下第一行字。
“临川崔氏三百口人,本宫也不介意多等几天再找找证据。。”
“送你们全族一起上路。”
“臣……”
崔怀远的声音碎了。
“写。”
灵珠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出的声音。
她打了个哆嗦,往门边挪了挪。
。。。。。。
午时。
临安城法场。
正午的日头刺得让人睁不开眼。
法场四周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有城里的百姓,有附近村子跑来的农户,也有从工地上赶来的灾民。
法场正中央,竖着三根木桩。
周敬堂跪在最前面。
他的官服被扒了,身上只穿一件白色囚衣。
头发散了,灰白的发丝贴了半边脸。
崔怀远也安静,跪得端正,腰板挺直。
周孝之就不行了。
两条腿软得跪不稳,眼泪糊了半张脸。
裤裆处更是湿了一大片,散发着一股骚味。
“狗官!”
人群里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畜生!”
“该千刀万剐!”
骂声一浪接一浪,从法场外围汹涌而来。
紧跟着第二声,第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