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打算怎么处置我?”
“大乾律怎么写的,就怎么处置。”
墨青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贪污盐铁税金,数额巨大,斩。”
“勾结地方官员,私设关卡盘剥商户,斩。”
“指使私兵围堵朝廷命官,斩。”
她放下茶杯。
“崔大人,你一个人占了三条斩刑。”
“本宫就算想从轻处理,也找不到理由。”
崔怀远的手搭在膝盖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
“娘娘,”他猛地站起身。
“我毕竟姓崔。”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
他是清河崔氏旁支,和宫里的崔太后同出一脉。
动他,就是打崔太后的脸。
墨青梧看着他冷笑一声。
“崔大人,本宫给你讲个道理。”
“这世上有两种人。”
“一种是自己有本事的人。”
“一种是觉得靠山是有本事的人。”
墨青梧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回桌前。
“第二种人的下场,通常只有一个。”
“他一定比靠山死得更快。”
崔怀远的腿软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不是他想坐,是站不住了。
墨青梧没有看他,转身走回桌前。
“崔大人,本宫给你一个机会。”
“你写一封家书给清河崔氏的族长。”
崔怀远愣住了。
什么意思?
墨青梧缓缓说道:
“告诉他,崔家旁支在南境做了什么。”
“告诉他,太后这些年从南境拿了多少银子。”
“再告诉他,如果崔家不想被连根拔起,就自己把烂掉的枝丫剪了。”
崔怀远的瞳孔放大了。
这不是审他。
这是要用他的手,劈开崔家。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