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界沉默。
没有谁再提“封圣”、“立神”、“加冕”。
大家明白了。
他不要被记住。
他只想——静静地坐着。
于是,修界悄然写下另一句话,刻于灵志之末:
“此人不言,不争,不显,不求。”
“故为道。”
这一天,有一名年仅十岁的孩子,走入药谷。
他没有灵根。
无法感灵。
也无法修行。
但他在茶林边坐下了。
盘膝,闭眼,背脊挺直。
狗剩蹲在他身边问:“你坐这个做什么?”
孩子睁眼,认真道:“我听说坐着,也能成强者。”
狗剩一愣,笑着摸了摸他脑袋:
“没错。”
“那你要不要试试坐一晚上?”
孩子用力点头。
“我要坐一个月!”
药谷,清晨。
藤椅未动,茶盏犹温,井边春水轻响,风吹来几片落叶,悄悄落在韩夜膝上。
他依旧沉睡。
而这份“睡着”,已持续了整整五十七天。
这五十七天里,羽化门没再开过战会,灵修署没再发过战令,五域诸宗,几乎再无争锋。
有人说,这是修界迎来的小“坐劫”。
劫不是杀戮,而是——静得太久,众人都怕打破这份平衡。
也有人悄悄讨论:
“韩夜,会不会就这么睡一辈子?”
“那谁来坐镇修界?”
“坐修的传承,能靠一张椅子维系下去吗?”
但更多的人,不再关注这些。
他们关注的,是自己。
这天,羽化门灵山北侧,一座废弃的练气场上,出现了两个新面孔。
一个是瘦高的少年,名叫石冷风,灵根劣杂,修了三年连气感都未通,早被判定为“修不成”。
另一个是短胖少女,唤作白初梨,因常年不能久坐,被称作“躁灵体”,在评中为最低等“七级散灵”。
两人坐在破石上,看着练气场那片空****的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