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尊‘坐者’。”
此提案一出,百宗响应!
东域苍崖宗在天心塔下,凿石三尺,种茶一丛,题为“坐后之基”。
北疆烈雷门破例拆毁外堂演武台,将主殿改建为“无言殿”,殿中只供一张草席,一盏冷茶。
南域归一山门以山巅一平石为坐,列为“宗魂石”。
而这些坐石,并非用来拜。
也非用来敬。
它们是——用来“共坐”的。
谁愿意,谁敢静下心来,便可坐之。
没有资格,没有门槛。
只要你肯坐。
你就有名字。
你就有位置。
这一改变,彻底颠覆了修界秩序。
过去衡量一个修士的标准,是功法、战绩、传承、道器。
而今,多了一条:
“你能不能坐下。”
“你有没有在韩夜坐下的那个夜晚,坐过三息。”
羽化门药谷,几乎成为了五域的心脏。
人没有增加。
热闹没有扩大。
但走过那口井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不是来看韩夜。
也不是来拜韩夜。
他们是来——看那张椅子。
狗剩在一天清晨数了一下,三日之内,共有两千一百一十七人,在井边停留超过半炷香。
有的人只是站一会儿。
有的人会席地盘坐三息。
还有的人,默默坐下,一坐一夜。
他们不说为什么。
他们只说:
“我坐过。”
“我就明白了。”
而韩夜,仍旧睡着。
他的头轻轻靠在椅背上,眉宇舒展,仿佛梦中也在笑。
灵修署想立“坐后纪年”,纪元命名为“夜纪”,被羽化门否决。
林清玄只回了四个字:
“他未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