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交给刘揭吧,他现任典客,是皇帝很信任的人!”
吕禄便把大将军和中尉的两颗大印,从身上解下来交给刘揭。
“怕什么?交出军权,你就是个诸侯,谁也不会把你怎样了!”郦寄说,“走走,我陪你回家收拾东西……”
周勃来到北军大营,从刘揭手里接过印符,下令北营全军集合。
等人齐了,周勃登上点将台。他亮出印信,大声说:“太后驾崩,长安纷乱,吕氏一伙要趁机闹事。为了保卫大汉江山,为了两宫的稳定,皇上特命我为北军大将军!现在听我命令,为吕氏者右袒,为刘氏者左袒!”
先秦的规矩,凡是礼仪场合,与会的人常常脱下左边的衣袖,凡请罪待刑者才脱下右袖呢。这分明表示,太尉是站在刘家立场上的,所以全体将士都脱下左袖,露出左臂。
周勃顺当地掌握了北军。
陈平不会忘记,除了吕禄外,还有个任国相的吕产,他这时,正坐了车赶往皇帝所在的未央宫。
周勃走后,陈平立刻令曹窋骑马赶到皇宫,他向卫尉卫毋择说:“咱们开始行动了!周勃太尉已经拿下了北军,吕产正赶往这里,你赶紧布置一下,绝不让他进宫!”
卫毋择也是沛丰老乡,跟着高帝打遍天下,靠了吕后的提拔才被封侯,可是却被吕氏兄弟排挤,所以他很快倒到反吕集团一边,而且成了铁杆。听了曹窋的话,高兴得搓着手说:“好嘞,你就看我的吧!”他把手下的精锐都布置在宫廷大门外,自己亲自坐镇。
不一会儿,吕产来了。
“站住!”
“不准进宫!”守门人喊。
吕产的随从叫道:“相国在此,他又是皇上的太傅,怎么不能进宫?”
卫毋择一时没有话说,闷了半天,他站出来说:“这是皇上的命令,请国相回去!”
吕产下车后心里想:“真碰到邪了,皇上能把我挡在门外?”可是他捞不着进宫,也就弄不清真相,一时僵在那里。
如果是个老将军,他会想到事情有变,立刻把他手中掌握的南军调来,南军有儿万,卫毋择的一两千宫廷卫队算得了什么!可是这青年相国从没上过战场,也不懂这时事情的微妙,竟一时手足无措……
站在卫毋择身后的曹窋可害怕了,他怕这个吕产忽然醒悟到他是个手中有大兵的人,下令把南军调来。
“卫大人,”他对卫毋择说,“你在这里坚守着,我到周太尉那儿调几千人马来!”
听曹窋要去调兵,卫毋择也想到了吕产是南军统帅这一层了,也担心起来。“你可快点呀,别让我久等!”
曹窋打马向着北军飞奔。
他在北营看到了朱虚侯刘章。
开始行动不久,他就跑到陈平那里请战,陈平说:“太尉一人去了北军,听说已掌握了那支军队,你赶紧去帮帮他!”这样,刘章就来到了北营。
“曹老弟,怎么样,杀了那个吕产了没有?”他见曹窋跑得急急地,迎头问道。
刘章说:“周太尉,你给我两千人马,我去把吕产捉来!”
周勃正色说:“现在还不能打出清除诸吕的旗帜,因为南军还在他们手里,——好吧,就给你一千人马,到了未央宫里,你要小心行事,——对外人只能说是保卫皇上!”
“知道了!”刘章应着。
接着,周勃给他点了一千人,他与曹窋带领着向未央宫驰去。
火爆性子的刘章怎能小心行事?他骑马直冲吕产的车驾,高叫道:“吕产是祸国殃民公贼,赶紧把他诛杀!”
正在宫门那儿踌躇的吕产,见来了一彪北营人马,为首的刘章已冲到他的面前,吓得避到郎中令贾寿的身后,贾寿知道北军有了大变,回头拉了吕产的手,先逃到乱军中,然后躲到就在附近的郎中令的家里。吕产的扈从见来的人全是国家军队,连忙各自奔逃。
“吕产跑到贾寿家去了!”
“贾寿家就在皇宫一旁!”有人向刘章叫道。
刘章立刻带领人马前去搜索。
到了郎中令家,慌张的贾寿还没有把吕产藏好,就被刘章伸手抓了过来,拖拖拉拉地把吕产弄到大街上。
“我是相国,你不能杀我!”
没等他喊出第二句,刘章就一剑向他砍去,吕产的头就滚在地上了。他探身捡起吕产的头,交给身后的一个小校说:“给我拿着……”
他又跑到曹窗跟前说:“我的剑真是锋利,你瞧……”
“你就这样把吕产杀了?”曹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