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星光闪烁,晨曦染红了东方。睡眼惺忪的黑色田野在微微颤动,那是大地苏醒前隐隐约约的躁动。 艾迪安迈开大步,沿着通往旺达姆的大路往前走着。他在蒙尔苏一家医院的病**躺了六个星期以后才出院。他虽然依旧面黄肌瘦,但已感到有力气离开,所以就上路了。公司一直在为它的矿井担惊受怕,连续不断地解雇了一些工人,也通知艾迪安说公司不能继续留用他了。不过,公司主动提出要给他一百法郎救济金,并好言劝他离开煤矿别干了,说是从今往后这项工作对他说来太恐怕太辛苦了。但他拒绝接受那一百法郎。他已经收到波利沙尔的回信,让他去巴黎,信中还汇来了旅费。他昔日的梦想实现了。昨天,他出院后在德西尔寡妇的仙乐舞厅里睡了一夜。今天,他一大早就起床,心里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先去向同伴们告别,然后前往玛谢纳乘八点钟的火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