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雅一动不敢动。
好一会儿,情绪总算稍稍平静些,文雅轻轻把陆逸寒的胳膊挪开,正准备下床,陆逸寒长腿一伸,直接压到她腿上,两条胳膊也搭过来,像个八爪鱼似地缠住文雅。
“……”
长这么大,文雅从没跟哪个男人靠这么近过,她身上的皮肤滚烫如火,扔到柴堆里能把木头引燃。
鼻翼处充斥着淡淡的香水味,那是陆逸寒身上的味道,清新怡人。
冷静,冷静。
文雅默默深呼吸,勉强把心里的思绪压下来,再看陆逸寒,呼吸平稳,并没有醒来的意思,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身上的“八爪鱼”拿开。
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正要落荒而逃,陆逸寒突然又翻了个身,文雅闪身要躲,无奈动作慢了一拍,再次被陆逸寒紧紧抱住。
抬起的胳膊悬在半空中。
落下胳膊,必定要搭到陆逸寒身上,要是把他吵醒,自己这爬床的行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落,只能继续悬着,累啊。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这个词大概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为了不惊动陆逸寒,文雅只能把僵硬的胳膊往枕头上侧的位置伸,这个姿势又累又古怪,本想咬牙坚持一会儿,瞅准时机溜之大吉,无奈折腾了一天,文雅实在又累又困,躺着躺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睡着了,自然顾不了那么多,文雅伸了伸僵硬的胳膊,随意搭到陆逸寒身上。
文雅不知道的是,她刚睡着,身边本该熟睡的陆逸寒就睁开了眼睛,他乌黑的眼眸一片清明,根本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陆逸寒并不是装睡,他的确睡着了,只是小时候天天等妈妈下班,让他养成了浅眠的习惯,只要有一点点声音就会惊醒,所以,哪怕文雅再小心翼翼,她靠近床头柜时,陆逸寒还是立刻感觉到了。
原以为这丫头翻翻桌面就死心了,没想到她胆子那么大,连床都敢爬。
小羊羔主动往虎口里送,岂有不逗逗她的道理?
陆逸寒薄唇微扬,拉过身上的被子给文雅盖好,唇角勾起一丝愉悦的笑容。
“啊!”
陆逸寒被文雅的尖叫声吵醒,揉了揉可怜的耳朵,微微蹙眉:“怎么了?”
“陆逸寒,你……你竟然……”文雅嘴里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什么我?”陆逸寒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我昨天半夜醒来,就见你睡在这里,两只胳膊紧紧抱着我,怎么,用完就丢,贼喊捉贼?”
“我……怎么可能……”文雅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怎么能睡着了,还抱着陆逸寒?
她没有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啊!
“怎么,想耍赖?”陆逸寒幽幽叹息,仿佛难过极了,“早知道,我就该留下证据,省得现在有理说不清,哎。”
“你……”这会儿,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文雅一张小脸涨的比番茄还红,落荒而逃。
身后是陆逸寒幸灾乐祸的声音,“心里没鬼就别跑,我要吃早饭!”
为了证明自己行为坦**,文雅成功被套路,跑去厨房做饭。
卧室里重归寂静,陆逸寒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被倒扣住的相框,默默看了许久。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想过把真相告诉文雅,可每次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或许私心里,她并不希望文雅认识林清怡,可惜冥冥之中自自有天意,这两人注定要认识,只是早晚而已。
斟酌片刻,陆逸寒决定继续拖着,拖一天算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