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拎起了地上的包。
肖野把脸偏向门外。
嘴唇抿死。眼睛烧得厉害。
……
林慧领着两人穿过窄小的客厅。
走到那扇关着的门前停下,手搭上门把手,转头看肖野。
“你的房间……妈重新收拾过了。”
门推开。白墙。劣质乳胶漆的味道混着炭包的气息扑面而来。
窗帘是新换的碎花布,边角的走线歪七扭八——一看就是手工踩出来的。
一间被粉饰得干干净净的空房间。
肖野的眼神冷下来。
他记得这间房最后的样子。
断成两截的画架,满地踩爆的颜料管,还有那个畜生继父砸进来的一箱空酒瓶。
全盖住了。
视线扫过去。停在靠窗墙角。
呼吸乱了。
白墙底部,一块巴掌大的蓝色涂鸦。
笔触幼稚,颜料干涸后翘了边。
所有新漆到了这里拐了个弯,留出一圈不规则的边缘。
连飞溅的漆点都没沾上去。
林慧站在门边。搓着变形的手指。
“粉刷的时候……特意让师傅绕过去的。”
肖野盯着那块蓝色。
他一个字没说,转头就走出了房间。
……
餐桌上摆满了菜。
全是本地菜,全是他小时候的口味。
林慧面前只摆了一杯浓到发黑的酽茶。
肖野埋头扒饭。
筷子夹菜的动作机械,只听得见咀嚼声。
苏御坐在他右手边,随意吃了几口。
视线落在林慧身上。
老太太夹菜时,手腕一直在抖。
不是紧张,而是长期高强度劳作后、神经受损导致的肌肉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