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娘娘!”
糕点师傅战战兢兢地行了礼,眼神不安地瞥了眼坐在**的桑南枝。
“名字?”
“小的不过是微末之人,不劳娘娘记挂姓名。”
听到女子那透着寒意的声音,糕点师傅额前顿时一阵发烫,“娘娘只需知道小的姓刘就行。”
“那好,刘师傅。”
女子指了指桌上的点心,语气冰冷:“你且说说,这些点心是如何制作的,可别让本宫发现有人信口雌黄!”
刘师傅抹了把额角的汗,硬着头皮将制作流程复述一遍。
从面粉筛三遍到花雕酒的用量,字字句句竟与桑南枝先前说的分毫不差。
他刚要松口气,却见桑南枝突然指着梅花糕开口:“刘师傅,您方才说蒸制时用的是大火转中火,可中途停顿了多久?”
“若按常规火候,糕体不该这般塌陷。”
“你……你是什么人?”
刘师傅陡然变色,面团被震得飞溅,“御膳房的点心都是按师父的规矩做的,火候分毫不错!”
“你……你这黄毛丫头懂什么?”
他脖颈青筋暴起,声音发颤,“这方子是我师父临终前传给我的,他老人家在御膳房当差四十年,连太后娘娘都夸过他的手艺!”
四十年??
就这水平啊?
桑南枝被他突然爆发的怒气惊得后退半步,却仍坚持道:“可这梅花糕确实蒸过头了。”
“在我们那儿,做发糕时会用湿布封住蒸笼缝隙,再用竹制蒸笼透气,这样既能锁住蒸汽,又能避免水汽滴落……”
“你这法子简直是在开玩笑!”
刘师傅猛地转身朝女子叩首,额角在青砖地上磕出闷响,“娘娘明鉴,”
“这女子妖言惑众,故意诋毁御膳房!”
“若传出去说宫里点心有瑕疵,奴才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桑南枝却只觉莫名其妙。
不过是调整个火候,重新做一份就得了,至于这么大反应?
“咯咯咯……”
女子倚着雕花榻,指尖把玩着衣角,笑得眼波流转:“小丫头,这可不是你街边摊打翻一碗粥,擦擦灶台就能了事。”
她瞥了眼面如土色的刘师傅,又看向桑南枝,“御膳房的招牌,是无数匠人用命换来的。”
“你轻飘飘一句话,轻则让刘师傅丢了差事,重则……”
她拖长尾音,“可是欺君之罪。”
“这……”
桑南枝这才后知后觉感到脊背发凉,却仍梗着脖子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有趣。”
女子突然拍手,“既然你说得这般笃定,本宫倒要看看,你能否做出比御膳房更好的梅花糕。”
“做出来了,本宫便信你只是个会做饭的百姓,做不出来……”
她指尖划过桑南枝脸颊,“那你就是欺瞒本宫。”
“到时候你哪怕再想说实话,本宫可就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