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温柔地将范青秀包裹,她舒服地闭上眼睛。
她泡了两刻钟,水有些凉了才起身。
屏风上搭着棉帕子和一条鹅黄色的新裙子,范青秀擦干净身子,拿裙子时,发现有两件,内衫纤薄清凉,外衫则是立领的,刚沐浴完,身上还有些潮气,她便只穿了内衫,一面绞头发,一面往梳妆台走去。
她在梳妆台前坐下,看向镜中的自己,裙子的领口有些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印满红痕,暧昧极了。
情人崖那一段荒唐不断在她眼前浮现,范青秀拢了拢衣襟,有些头疼地皱起眉,这件事该怎么跟鹿鸣交代呢?
她倒不是害怕他责怪她,她只是不想他不开心。
忽然,外头传来敲门声,范青秀放下手中的帕子,披了外衫,走过去将门打开。
站在外头的是萧恪,他换了件杏色的袍子,发尾微微湿润,明显已经沐浴过。
“有事吗?”
萧恪眸光微垂:“我过来是想问问你,现在回京,还是歇一会儿再回京?”
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范青秀还没做好打算,她下意识道:“我有些累,歇一会儿再回京吧。”
萧恪点了下头,随后又道:“听说这间驿馆厨房做的排骨面是一绝,我让人送一碗过来。”
范青秀:“有劳了!”
见萧恪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催促道:“你也回去歇着吧!”
萧恪闻言,眸光幽深地看了眼范青秀攥着衣襟的手指,才转身离开。
范青秀看着他朝楼梯方向走去,眉心微拢,怎么会有人的眼神跟会咬人似的。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玄龙卫就将排骨面送了过来,顺便添了几个小菜,分别是五香萝卜、盐渍青瓜、糖醋白崧、香菇丁拌鸡肉。
范青秀先尝了一口排骨面,又香又辣,甚是开胃,几个小菜也都做得不错,尤其是糖醋白崧,水灵脆爽得很。
饭用得舒坦,范青秀的心绪也平复了不少。今日之事,她也是受害者,错的是算计她和萧恪的人。她总不能为了清白,不要自己命!
想明白后,她梳妆了一番,朝外走去。
萧恪正背着手站在院子里,听到范青秀的脚步声,他回头朝她看去,见她眉眼之间郁色全无,只余开阔疏朗,他勾起唇:“想清楚了?”
范青秀与他并肩而立:“想清楚了,今日之事,不是我之过,也不是你的错!”
萧恪盯着她,默了片刻,说道:“我若是鹿鸣,一定会体谅你的。”
范青秀睨了萧恪一眼:“你也不用给我上眼药,不管鹿鸣能不能体谅我,我都不会怪他。”
萧恪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你倒是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