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秀看着鹿鸣骑马走远,才转身回了医局自己房间。
鹿鸣给的银票有些烫手,她想着得早些送去陇原才安心,便施展缩地成寸去了皇宫。
乾元殿,萧恪正紧蹙着眉,批阅桌上如雪花一般的折子。
骤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来人是范青秀,弯了弯唇角:“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范青秀走到他身边,靠着御案道:“我要去陇原一趟,你要一起吗?”
萧恪将正在看的奏折合起来,起身道:“我陪你。”
范青秀握住他的手,不过片刻功夫,两人就出现在陇原知州府外。
看着知州府外来来往往衙役和行人,范青秀怕萧恪被人认出,引起什么波折,便帮他换了张脸。
接着,正要拉着他去善堂,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沙哑的女声:“秀秀!”
范青秀回头看去,只见徐妙云穿着一身灰色的男装,站在她身后,她的脸色极为憔悴,只有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范青秀握住她纤瘦的胳膊,问道:“陇原的情况怎么样?”
徐妙云道:“地动是在白日,城里的房屋又加固过,死的人并不多,不过受伤的人很多,之前我爹储备的药材根本不够,现在各家医局都在疯狂抬价,我爹让我去解决这件事!”
范青秀朝萧恪看去,蹙眉道:“依你看,妙云该怎么办?”
萧恪沉吟片刻,开口道:“他们想加价,那就让他们加,最好再哄抬数倍!”
徐妙云黑了脸:“现在的药价百姓都看不起病,要是再加几倍,那不是把人往死的逼!”
范青秀眯了眯眼,看向萧恪:“你是想趁他们囤货居奇,从外地运药材进来,再将价格挤压下去?”
萧恪:“知我者,秀秀也!”
徐妙云一脸担忧:“这么短的时间,从哪里能弄那么多药材呢?”
范青秀想起谢云舒对自己的叮嘱,开口道:“交给我好了!两日后我在知州府后门等你!”
徐妙云咬了咬牙:“那我就信你一次!”
范青秀想起什么,问道:“陈时亓在知州府吗?”
徐妙云摇了摇头:“巡按大人去了下面的郊县。”
范青秀:“那倒是不巧了!”随后,她又道:“我们还要去善堂一趟,先告辞了!”
徐妙云目送范青秀和萧恪离开。
去善堂的路上,萧恪问范青秀:“怎么会想到去善堂?”
范青秀实话实话:“鹿鸣给了我一卷银票,请我代为捐赠。”
萧恪没再说话。
范青秀接着道:“我今日在晚市上又遇到那个捏泥人的张老板了,已经让玄龙卫暗暗跟上他,将他拿下。”
萧恪先是讶然,随后笑道:“秀秀,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不止呢!”范青秀又将有人写檄文讨伐他,却被自己拦下的事说了一遍。
萧恪看着范青秀,久久说不出话来。
范青秀看他的眼圈微微泛红,调侃道:“怎么,要哭啊!”
萧恪嗔了她一眼:“孤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怎么会哭哭啼啼!”
范青秀斜睨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很感动呢!”
萧恪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嗓音低哑:“是很感动,不过还不至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