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宝音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范青秀只好将锦盒收下:“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随后,她冲剑华道:“拿几瓶冰肌玉骨膏给世子妃。”
剑华拿了三瓶药膏过来。
吴宝音疑惑地问:“这是什么药?”
范青秀看了眼她身上的立领外裳,道:“活血化瘀,效果极好。”
吴宝音领悟到范青秀话里的深意,有些羞怯地低下头:“多谢范大夫。”
范青秀笑眯眯地看了剑华一眼:“替我送送世子妃。”
剑华朝吴宝音摆了个请的手势:“世子妃请!”
吴宝音起身后,朝范青秀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开。
吴宝音走后,范青秀将锦盒递给剑。英,让她替自己收起来,然后端起手边的茶水饮了一口。
放下茶盏后,本想拿起医书看一会儿,却见谢云舒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秀秀,出大事了!”
范青秀将医书合起来,放进抽屉里,沉静道:“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谢云舒从怀中摸出一张折了好几次的宣纸递给范青秀。
范青秀将宣纸抖开,低声念道:“呜呼,昊苍垂象,地维崩裂……今储君萧恪,承七庙之重,本应夙夜祇畏,然其监国以来,诛谏臣与丹墀,埋忠骨于寒涧,更以巫蛊诅咒君父,私蓄兵甲于东宫……皇天后土,实鉴此心,檄传之处,神鬼共察!”
“这简直是在颠倒黑白,一派胡言!”范青秀将宣纸团起来扔在桌上,问谢云舒:“你从哪里得来的?”
谢云舒道:“之前买下的几个书局生意不错,我就在外地也买了几个,这篇檄文就是其中一家书局的掌柜连夜送到我手里的!”
范青秀闻言,断然道:“这篇文章绝不能流传出去!”
“我知道,所以才来找你!”
范青秀屈起食指,轻轻地叩击着方桌,沉吟许久后,道:“幕后之人想打时间差,抢先一步对萧恪口诛笔伐,我偏要反其道而之……你那书局里可有饱学之士?”
谢云舒道:“当然有!”
“请他替我写一篇对太子歌功颂德的文章!内容就写……太师府的公子陈时亓和钦天监马大人提前一个半月就预测到陇原地动,太子心系百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将自己的私库尽数献出,为陇原百姓加固房屋……”
谢云舒听她这么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当初说能帮我弄个爵位,那五十万两就是送去了陇原?”
范青秀莞尔一笑:“不错,太子已经答应,届时封你做县主!”
“县主啊!”谢云舒喜不自胜:“我也是出息了!”
随即又搓着手道:“我要是再追加五十万两,能封我个郡主做做吗?”
“要是能成,我就把我大哥要到身边伺候我。”
范青秀心想,想得可真美!
但谁让两人是好朋友呢!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去让你手下的人写文章,要是真能派上用场,我替你和萧恪说情!”
“好好好,我这就去!”
范青秀看着她离开,想着今晚就带萧恪去一趟陇原,让当地人也好好地对他歌功颂德一番!
做好事不留名,犹如锦衣夜行。
酉时至,医局刚闭门,鹿鸣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常服,戴着同色的幞头,如同进京赶考的书生一般。
别说,还挺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