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黑斑,范青秀想到一个人——忠勇侯夫人,再看面前女子的身量,确实很像李牡丹,她试探着叫了声:“李牡丹!”
对面的女子听到这三个字,浑身一僵。
下一刻,她将幂篱摘下,果真是李牡丹。
两人有段时间没见,她明显瘦了许多,脸上倒是没有黑斑,不过泛着黄气,看不出一点曾经雍容的模样。
“你怎么认出我的?”
范青秀将她脸上的苦笑看在眼里,心中啧了一声,须阳长公主还挺会调教人的,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将一只骄傲的母鸡调教得内敛庄重,至少……表面是这样。
“我曾经替侯夫人调理过脸上的黑斑,你一说自己脸上有黑斑,我还以为这是忠勇侯府世代相随的病症。”
李牡丹垂下头,低声道:“原来是这样。”随后又带着几分小心问道:“那你能不能卖我三瓶玉颜丹?”
范青秀朝剑华使了个眼色:“拿三瓶玉颜丹给李小姐。”
李牡丹见范青秀肯将玉颜丹卖给她,松了口气,昨日从长公主府出来后,她本想去买些胭脂水粉、钗环首饰,好好地庆贺一番,谁知刚进第一家铺子就遇上了庞然。
如今的她秾纤得中,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气质高华得让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窥视,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得知是范青秀帮她调理成这副模样的,她心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又妒又慕,于是今日一大早就来重金求购玉颜丹。
好在范青秀是个贪财的,虽然戳穿了她的身份,但并没有拒绝她。
剑华客气地将三瓶玉颜丹递给李牡丹:“一共三万两。”
李牡丹目露惊讶:“不是九万两吗?”
范青秀在旁解释:“老顾客了,自然要饶你一些。”
陆牡丹不自然地道了声谢,起身离开。
等陆牡丹走远后,剑华笑着道:“我还以为姑娘会将她赶出去呢!”
范青秀:“送上门的生意为什么不做?”顿了顿,她又道:“何况不管是侯夫人还是李牡丹,都没有在我手里讨到过便宜,不是吗?”
只有怨气出不出去的人才会耿耿于怀,她但凡有怨,大都当场报了。
夜里,医局关门,范青秀又去了梁王府。
范青秀到的时候,整个福安院寂静一片,每个人都低着头,忙碌地做自己的活。
范青秀心里有些狐疑,正好隐着身形,便朝正房走去。
暖阁里,不知犯了什么错,砚桃、萧稷,还有一个穿着杏色衣衫、戴着金冠的少年跪成一排,脸色各不相同。
罗汉床上的王妃为难地扶额:“你们一个想求娶砚桃,一个说跟砚桃已经互许终身,而砚桃却说自己全不知情,我到底该信谁的话。”
萧稷狠狠瞪了旁边的萧樾一眼,拱手道:“求母妃将砚桃姐姐赐给孩儿,孩儿一定会好好地爱护她,绝不让她受委屈。”
王妃看向砚桃:“你怎么想?”
砚桃垂首道:“奴婢只想留在王妃身边,终身侍奉王妃。”
萧稷闻言,不由变了脸色,他扯了下砚桃的袖子:“姐姐,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们就不要再瞒着母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