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秀本想说送他一对杯子,话到嘴边,又想起萧恪不喜欢她把他送给她的东西又送给别人,于是变成了:“喜欢这个手感,那你再握一会儿。”
鹿鸣:“……我以为你会说送给我。”
范青秀理直气壮:“这么漂亮的瓷器我也喜欢,自然要留着自己用。”
鹿鸣想问她到底是喜欢瓷器,还是喜欢送瓷器的人,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两人还未正式和好,他不想因为外人跟她生气,显得自己心眼很小,便只是放了下手中的杯子。
范青秀见鹿鸣没再继续纠缠,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说起昨夜有人纵火的事。
鹿鸣想到刚才过来时,看到后院有好几处新抹了墙,原来是这个缘故。
他好奇地问:“是谁做的?”
范青秀:“是安国公府表少爷。”
“我记得前段时间江世子赶了个姓孙的表少爷出府,莫非就是他?”
范青秀轻轻颔首,将自己跟孙安的纠葛说了一遍。
鹿鸣面色不虞:“他还敢觊觎你!”一副要将人揍一顿,赶出上京的模样。
范青秀安抚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是个气量狭小的好色之徒,你何必跟他置气。郑元已经将放火之人送去京兆府,府尹自会定他的罪。”
鹿鸣眸光闪动了一下,他记得京兆府府尹叫凌历,而他的堂弟正是他的同科,名叫凌易,他今晚就去找凌易喝两杯。
范青秀不知鹿鸣的想法,只当他将她的话听了进去,不再跟孙安那个破瓦罐计较。
“对了,婪业一家怎么判的?”
鹿鸣在凳子上坐下,道:“婪业判了凌迟,袁平和婪扶都是腰斩,婪夫人也就是莫如,太子本想将她遣往水月庵为尼,一生诵经,消除莫家的孽障,但她得知婪扶被判腰斩,当场撞墙身亡,死在了诏狱。”
范青秀有些唏嘘:“这么说,反倒是杨芝仪命好一些,死在了最好的时候。”
鹿鸣并不认同:“杨芝仪若是个和顺的性子,可能确如你所言,死在了最好的时候,她的男人爱她,儿子也前途无量。但据袁平所言,他娘因为全家下狱,唯独自己苟且偷生,有夫有子,却从未得到想要的名分,痛苦了一辈子,也怨恨了一辈子,到死都不甘心。”
范青秀扬眉一笑:“现在好了,她跟阴间的亲人团聚了,婪业也下去娶她了,甚至就连她最疼的儿子也能在她身边尽孝。”
鹿鸣:“……”理是这个理,但杨芝仪在天有灵,真的能高兴得起来吗?
他示意范青秀也坐下,换了个话题:“明日大佛寺有庙会,不如我们一起去逛逛?”
范青秀还没去过庙会,答应得痛快。
她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陈鸢鸢脆甜的声音响起:“秀秀,明日是大佛寺一年一度的庙会,我带你去逛庙市!”
范青秀还未开口,鹿鸣先一步起身道:“劳陈三小姐惦记,不过秀秀已经有约了。”
陈鸢鸢长长地“哦”了一声:“是我打扰了,二位继续。”她关上门,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鹿鸣重新落座,他看向范青秀,眼中带着浓浓的占有欲:“明日你只许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