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第一日,铺子里人不少,但实际上只有一个顾客。
刚过午时,黄英就张罗着关门,她在万宾楼定了席面,专门庆贺今日开门大吉。
其他人酒量都还好,只有尹笙月是个一杯倒的,众人都以为她是个腼腆的性子,谁知醉了后话竟异常多,将梁玉山全家骂了个遍,连门房养的狗都没放过。
范青秀几人朝庞然看去。
庞然抿了抿唇:“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表嫂喝醉后会是这个样子,我以前从未见她喝醉过。”
范青秀:“这不正好说明笙月将我们当自己人,不见外!”
陈鸢鸢:“有道理!”
谢云舒:“无法反驳!”
庞然:“无言以对!”
谢云舒:“干杯!”
……
离开万宾楼时,几人都喝得醉醺醺的,满月扶着庞然和尹笙月上了庞国公府的马车。
黄英自己回去。
范青秀三人上了医局的马车。
马车在医局外停下,谢云舒靠着陈鸢鸢,吸了吸鼻子:“我怎么闻到了火油和烟的味道!”
陈鸢鸢打了个酒嗝:“有吗?”
谢云舒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当然,我鼻子可灵了!”
范青秀最先反应过来,她掀开马车帘子,只见医局后院黑烟直冲云霄,她黑了脸:“谁烧了我的医局!”
她这一声怒吼,在深夜里就如同平地惊雷一般,陈鸢鸢和谢云舒的酒一下子醒了一大半。
两人手忙脚乱地掀开马车侧壁上的帘子,一齐瞪大眼睛:“秀秀,谁这么不怕死,敢在你的地盘撒野!”
范青秀跳下马车,快步朝后院走去,已经有人开始救火,放火的人也被抓到,从外头看烟气很浓,但烧到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火被扑灭后,范青秀沉着脸看向被绑了手脚,揍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的少年,好像有些眼熟。
她还未开口询问,剑华先开口:“姑娘,他是安国公府表少爷孙安身边的小厮邛文。”
范青秀一拍脑袋,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用鎏金簪子换玉佩的孙安的小厮?”
邛文嘴巴被堵住,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
范青秀朝郑元使了个眼色,郑元走过去,扯掉邛文口中的帕子。
邛文呜咽着道:“小的只是奉命行事,没想真的闹出人命!”
范青秀在*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说,你家少爷为什么要让人纵火!”
邛文蛄蛹着爬起来,跪在范青秀的脚下:“那日小的从您手中讨了玉佩回去,刚好碰上安国公世子,他看过您写的收据,觉得我家少爷太丢人,就将我家少爷赶出了国公府。”
“而我家少爷离开安国公府后就诸事不顺,思来想去,他觉得都是您害了他,便想给您找点麻烦,给自己出气,就叫我来慧心医局放火!”
说到这,他举起手保证:“小的发誓,绝没有伤人性命之心!我如果什么都不做,会被我家少爷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