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摆明了不愿意插手,但他到底退了一步,唐骏只能见好就收,答应下来。
“那就三日后,我做东,万宾楼不见不散。”
鹿鸣微微颔首。
唐骏离开后,鹿鸣问尹犁:“婪业在上京犯的几桩案子的证据整理得怎么样了?”
“已经全部整理好了,只等您过目。”
鹿鸣走向桌案,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他冲尹犁道:“随我进宫!”
“是,大人!”
乾元殿,萧恪看过鹿鸣整理好的证据,眼底似布了冰霜,怒不可遏:“天子脚下,竟有此等恶贯满盈之人,来人,传孤的令,将婪业全家押入诏狱,听候发落!”
“是,太子!”包连海应了一声,朝外退去。
不多时,一队羽林卫离开皇宫,奉命去捉拿婪业一家。
乾元殿中,萧恪继续道:“当时涉案的所有官员全部贬谪崖州,陆良和郁温年无辜被冤,加封陆良为左都御史,郁温年为军器监监正。”
鹿鸣垂眸:“太子英明!”
萧恪深深地看了鹿鸣一眼:“陆卿这次立下大功,又受了重伤,你想要什么赏赐?”
鹿鸣眼波轻晃,沉吟了片刻,道:“能为太子分忧,是微臣的福分,本不该讨要赏赐,不过微臣这身子,确实越发不中用了,若是太子能赐下千年人参、千年何首乌、天山雪莲,微臣一定感激涕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萧恪眯着眼打量了他片刻,吩咐包连海:“去瞧瞧宫中药库有无这些药材,若是有的话,送去鹿卿府上。”
包连海应了一声。
鹿鸣再次谢恩。心里想着,等这些药材到了他手里,回头他就都送给秀秀。
离开皇宫后,鹿鸣第一时间去了慧心医局,告诉范青秀郁家平反的消息。
范青秀将目光投向身边的郁梁君:“郁家终于平反了,你记着尽快还我五万两!”
郁梁君原本欣喜的笑容有些凝滞。
范青秀看在眼里,抿了抿嘴:“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不是。”郁梁君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这些日子对你多有叨扰。”
“那将你的食宿折成银子给我。”
郁梁君:“……”
范青秀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开玩笑的,不必当真。”
郁梁君一时间竟不知她说的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鹿鸣趁机道:“太子的旨意应该很快就到诏狱,你不去接你爹娘吗?”
郁梁君看向范青秀:“范大夫,我正要跟你辞行。”
范青秀笑了笑,关心道:“还需要银子吗?”
郁梁君摇了摇头:“这几日卖了几幅画,接爹娘回家的花用还是够的。”
“那就好。”
郁梁君起身离开。
范青秀目送他走远。
鹿鸣见她半天不回神,忍不住伸出手,掰过她的脸:“还没看够?”
范青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醋性怎么这么大!”
“还不都是你酿的醋!”
范青秀不接茬,转而问起:“伤口都好全了?”
鹿鸣握住她的手:“这么关心我,那回房让你亲眼看看?”
范青秀抽回手,轻咳了一声:“大白天的,你正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