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场之人都想知道。
岳少卿拍了下惊堂木:“人证物证俱在,岳钗无辜,唐小凤你蓄意伤人,但本案仍有其他不清楚的地方,便先将你收押,待本官查清真相后,改日再升堂,定你的罪!”说罢,他起身离开。
唐小凤被带走。
岳钗去了后堂。
岳少卿摘下官帽后,看向女儿,问道:“唐小凤说的说辞,你怎么看?”
岳钗斟酌着道:“看她的样子不像说谎,也许真的有人冒充我跟唐公子有了首尾。”
岳少卿抚着胡须叹了口气:“若是霄龙还在就好了,有他出面,真相自然大白。”
岳钗听出父亲语气里的伤感,轻声劝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随后,她又道:“我想,那人既然敢在唐公子面前假扮我,应该对我十分了解,甚至就是我身边的人。”
岳少卿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那个人很有可能就藏在你身边?”
岳钗轻轻颔首:“我回去试上一试就知道了。”
岳少卿叮嘱:“一旦有了消息,立刻让人告诉我。”
岳钗回府后,先问她院里的掌事袁嬷嬷:“宜春的伤怎么样了?”
“换了一次药,伤口并未化脓,大夫说她身子底子好,要是恢复得好,将来伤疤也不会太深。”
“那我就放心了。”岳钗点了点头,随后压低声音将公堂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袁嬷嬷亦放低了声音:“那小姐的意思是?”
“就说我祖母留给我的一只玉镯丢了,将府中所有下人的房间都搜一遍。”
“是,小姐!”袁嬷嬷得令,带了四个健妇,先从岳钗的院子开始搜查。
谁知,刚搜了一间,她就脸色阴沉地走了出来,快步去了岳钗屋子里,将一只檀木盒子递给岳钗:“小姐,你看看。”
岳钗将檀木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支珍珠红珊瑚蝴蝶钗子,一个同心结,还有十几封书信,上头的落款都是唐霄龙。
她打开最上头的那封信,粗略扫了一遍,竟真的有人冒充她和唐霄龙私相授受。
“是谁做的?”她沉声质问。
袁嬷嬷没有说话,朝着床榻努了努嘴。
岳钗朝床榻上看去,宜春背对着她,看着像是睡着了,可仔细一瞧,身子分明在轻轻地打着颤。
岳钗强压下心中起伏的情绪,看着缩在锦被底下的宜春:“你不给我一个交代吗?”
几息后,宜春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脸上布满眼泪,红着双眸哽咽道:“都是我的错,小姐要打要罚,我都认。”
说着,她赤着脚从床榻下来,柔若无骨地跪伏在岳钗的面前。
这么一折腾,她胸前已经包扎过的伤口又渗出血。
若是没有这桩事,岳钗想,她一定要心疼怀了,可现在她却忍不住想,昨夜宜春替她挡下这一刀时,存的究竟是忠心?歉疚的心?还是算计之心?
“你将你做的事,原原本本地跟我说一遍。”岳钗走到桌边坐下,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宜春。
宜春抽噎了一下,小脸煞白,泣涕如雨,好不可怜:“三年前,我随小姐去大佛寺上香,小姐礼佛时,我去了后山看花,谁知却被山上的猎户轻薄,紧要时刻,是唐公子救了我,那次之后,我心里便有了他,可他眼里只有小姐你,我就、就鬼迷了心窍,骗他说你对他也有情,然后假装成你和他通信,私定终身……”
“那所谓的私奔呢?”
“我的身份都是假的,又怎么敢真的跟他私奔。我原想着,已经跟他好过,也算圆满,趁此机会正好跟他断掉,神不知鬼不觉,可我怎么也没想到,那天的雨会下得那么大,他又那么痴,哪怕不要命,也要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