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恪遥遥地看着范青秀,他并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喜色,掀唇道:“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范青秀站在原地没动,撇了下嘴:“你有话要跟我说,还要我过去,你怎么不过来?”
萧恪哂笑了一声,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
他的目光紧紧地攫住她,步子又沉又缓,威压外泄,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兆头,范青秀心里突然紧张起来。
眼看他就要走到她面前,她突然伸手阻止:“你就站在这里说吧。”
萧恪轻磕了一下眼皮:“好。”
他喉头滑动了一下,接着道:“秀秀,我下午其实并没有睡着,跟你说的那些话也不是梦话。”
范青秀表情微僵,她的预感果然不错。看来她得仔细想想,要怎么拒绝他,才不会伤到他的心。
耳边,萧恪的声音继续传来:“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想跟你执子之手,与尔偕老。可你现在心里只有鹿鸣,就算他跟你的百日之约已经中断,你也没有想过就此作罢,而是再给他一个机会。所以黄昏那会儿,我是负气离开的。”
他的眼睛突然变红,一步一步地逼近她,范青秀下意识地朝后退去,直到后背贴上郁梁君的房门,被萧恪困在方寸之间。
“是嫌弃我不好,还是嫌弃我对你不好,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给鹿鸣机会,却不给我机会?”
范青秀语塞:“你、你也没跟我说过想重新回到我身边啊!”
“我现在正在说。”
范青秀有点愧疚,更多的是烦躁:“那我也不能同时好两个啊!”
萧恪反问:“为什么不能?大魏寻常男子都能三妻四妾,你身为仙人,只是多福泽一人而已。”
范青秀被他说得晕晕乎乎的,一时觉得这样其实也行,一时又觉得还是不行。
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上风:“我不行的。”
“哪里不行?”
范青秀:“腰会断的。”
萧恪:“……”
沉吟许久后,他咬着牙问:“你和鹿鸣,你们两个已经……”
范青秀有种浑身长嘴都说不清的感觉,她才没有那么随便!
“我真的困了,该回去睡了。”她干笑着,想借故离开。
萧恪眉眼黯然地让开半边身子。
范青秀低着头就要走开。
身后却传来他幽怨的声音:“我早就知道你当初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都是骗我的,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在你心里,我原来连鹿鸣都不如!”
他的这番话硬生生止住范青秀夺路而逃的脚步。
她的眼中怜惜和纠结弥漫,倘若她为男萧恪为女,那萧恪算得上是她的糟糠妻。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不只是她,陈时亓、鹿鸣和韩修都享了萧恪的福。
她今晚要是就这么丢下他,任他误会,那她就太不是人了。
这般想着,她转身走向他,语重心长道:“萧恪,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在天平村时,我对你也是真心的。只是,你刚才所言并非小事,再给我点时间,等我想清楚了再给你答复,可好?”
“那我等你。”萧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又道:“不是说困了,回去睡吧。”
范青秀如蒙大赦,快步回房,但躺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
萧恪离开后,房间里的郁梁君才敢正常呼吸。
心想,范青秀真是一奇女子,连太子都甘心做小。
不过,若是鹿鸣和太子都可以,那他是不是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