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秀不疾不徐的口吻让萧恪紧皱的眉舒展了一些,他轻轻颔首:“我会让玄龙卫继续追查,一旦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范青秀“嗯”了一声,倒了杯茶递给他,笑着问:“上次让包公公带给你的什锦糖好吃吗?”
萧恪眼波轻晃,唇齿仿佛还残留着一些香甜:“好吃。尤其松子糖,我很喜欢。”
范青秀仿佛找到知音,欢喜道:“我也最喜欢松子糖!回头再去那家铺子,我多买几盒松子糖,到时分你一半。”
“那我就先谢过你了。”
范青秀摆了摆手:“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话音刚落,包连海端着点心走过来,除了范青秀最爱的九珍九藏糕、胭脂鹅脯,还有一碟杏仁糖片,一碟松子糖。
“这杏仁糖片和松子糖都是刘厨子新做的,您二位尝尝。”
范青秀惊讶:“没想到刘大厨还会做糖。”
包连海:“只要您喜欢,就是他的福气。”
范青秀先捻了颗松子糖,琥珀色的糖包裹着粒粒饱满的松子,比沈记糖坊的用料扎实很多,入口以后,先是沁人心脾的甘甜,咬开后则是馥郁的松子香味。
不愧是长公主府的厨子!
她冲萧恪道:“你快尝尝,比沈记糖坊的松子糖更好吃。”
萧恪捻了一颗糖放入口中:“是不错,松仁更香,糖也不腻。”
范青秀又尝了下杏仁糖片,是跟松子糖不一样的脆香可口,但是都好吃。
索性又添了壶茶,打算慢慢享受。
萧恪在一旁静静看着她,时不时啜饮一口茶,夏日可爱,喜欢的人就活色生香地坐在对面,若是再有一只狸奴、一只黠灵犬,他情愿一生就这样度过。
范青秀吃得欢快,等桌上的碟子全都空了,她才注意到,萧恪不知何时去了一旁的摇椅上,已经睡熟。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着他眼底的鸦青,忽然想到她在山洞吃撑那次,他伺候了她一整夜,次日也睡得这样酣熟。
唇角不觉露出一抹笑,她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袍,披在他的身上。这是跟花姐学的。
等她想起身时,手腕却被萧恪紧紧地攥住,他不知梦到什么,口中呢喃着:“秀秀,别走!”
范青秀只好在他身边坐下。
萧恪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呓语:“秀秀,我喜欢你,我想十里红妆娶你为妻,想和你朝朝暮暮,喜相庆,病相扶,寂寞相伴,想和你白头终老。我只想要你……”
这、这是表白?范青秀瞳孔放大,紧接着又拍了拍胸口,还好他是在梦里说的,不用当真。
又过了一会儿,范青秀听着他的呼吸平稳了,打算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却看到他眼角有一抹水痕,发缝也有些濡湿,这是……哭了?
原本想抽回的手忘了抽回,她在他胸口轻轻地拍着,希望他多睡会儿。这孩子命真苦!
萧恪这一睡就睡到了黄昏,他醒来后,看到被他紧握着的皓腕,慢慢松开。
“我睡了多久,怎么不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