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秀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忍不住嗔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些。”
鹿鸣抬眸看向她,眼睫忽闪,带着几分希冀,几分试探:“秀秀,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那就等你伤好了重新开始算好了。”
范青秀说得轻松,鹿鸣却长长地舒了口气:“秀秀,你真好。”
范青秀抬起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不是说了让你将翎羽贴身带着,怎么不听?”
鹿鸣握住她的手指,老实道歉:“是我的不是,我也没想到只是一日未带就出了事。”
“不过,婪业可真狠啊!”他叹了句,恨不得生啖婪业的血肉。
范青秀将盘龙丝交给鹿鸣:“绊飞你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团盘龙丝。”
鹿鸣接过,用手试了一下:“好坚韧!”
范青秀:“它是由天外陨铁锻造而成,短短一根就能杀人于无形。”
鹿鸣有些好奇:“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范青秀哑然,破庙的事她不知该不该告诉鹿鸣,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她不说,他也查得出来,干脆和盘托出。
鹿鸣听范青秀说完,心里又欢喜又震撼。欢喜的是秀秀心里有他,震撼的是,原来她不止会救人,也会杀人。
这样杀伐决断的她,他更喜欢了。
范青秀将鹿鸣眼中的光彩看得分明,继续说道:“我没有直接杀了婪业父子,是因为我怀疑他们身上还有其他案子。”
鹿鸣垂首,看着手中银白的陨铁丝:“因为盘龙丝?”
范青秀点了点头:“这可不是寻常的东西,我听鸢鸢说起过,盘龙丝稀奇,只有江湖上顶尖的杀手才会用它来做暗器,可婪业手里却有这么大一团,以他心狠手辣的程度,我不觉得你会是他下手的第一个人。”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追查到底的。”
范青秀点了点头,触及鹿鸣额心的红痣,她起身拿了把镜子给他。
“给我镜子做什么,莫不是我毁容了?”鹿鸣看向范青秀,语气充满担忧,不敢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范青秀失笑:“没毁容,只是多了一颗痣。”
鹿鸣确认自己没毁容,才朝镜子里的自己看去,原来是多了一颗眉心痣,朱红色的痣米粒大小,如一滴将落未落的血,又像一颗相思子。
“这是你点的吗?”他放下镜子,问范青秀。
范青秀抬手抚了抚他眉间的痣:“是啊,怕你下次再忘了带那支翎羽,我索性将它锁在你眉间。”
“好看吗?”鹿鸣握住范青秀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明知故问。
范青秀:“好看。”
他的容貌原就极盛,但是偏冷峻,如今多了这颗红痣,倒是中和了一些锋利,更显耀目。
“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这颗痣本来就有。”
“好,我听你的。”
天色大亮后,范青秀交代鹿鸣:“你好好养伤,我该回去了。”
鹿鸣舍不得她,软了语气,眼中带着哀求问:“不再陪陪我吗?”
“晚上再来看你。”
鹿鸣只能吩咐尹犁送她出去。
尹犁送完范青秀回来,问尹锄:“你记不记得咱们鹿头儿是左脸有痣还是右脸有痣?”
尹锄是个粗心的,想了半天,憨厚一笑:“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