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工部尚书、水部司郎中、员外郎、户部尚书、户部侍郎,即刻来垂拱殿见驾。”
刘福一愣,但不敢多问。
“……是。”
陆星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冷了几分。
“还有摄政王。”
“一并叫来。”
半个时辰后,垂拱殿内站满了人。
几位被宣召的大臣皆是满腹狐疑,在殿中悄悄交换着眼色。
把水部司的人都叫来了,是因为祁水堤坝的事?
可是这事,前几日的朝会上不是已经定下了章程,拨了银两,只等着动工了吗?
陛下怎么又突然旧事重提?
众人心中纳闷,却谁也不敢先开口。
直到陆时舟穿着一身玄色蟒袍,不疾不徐地踏入殿内,这压抑的气氛才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臣,参见陛下。”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皇叔免礼,赐座。”
陆星临抬了抬手,小小的身子在宽大的龙椅里,显得格外单薄,气势却丝毫不弱。
陆时舟在他下首的紫檀木椅上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那几个神色各异的官员,心中已然有数。
等到人都到齐了。
陆星临那双沉静的眸子,才缓缓地从几位大臣脸上一一扫过。
他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不知道诸位爱卿觉得,”
“这一次祁水的堤坝修好了,能管几年?”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工部尚书的额角,瞬间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质疑他们工部拿出的修缮方案?!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这个话茬。
唯有陆时舟。
他坐在那里,始终一言不发,沉静得像一尊玉石雕像。
只是在听到陆星临这个问题时,他那长而浓密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了然。
他微微挑了挑眉。
祁水。
堤坝。
他想到之前许昭昭还在夏崇文家里的时候,他化身楼晏清去找她的时候,一眼瞥见的那张写了一半的治水方略。
这么快?
陆时舟端坐椅上,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深处的一抹惊异。
她竟是将那份治水方略,完善好了?
然后,借着皇帝的口,堂而皇之地,在这垂拱殿上,抛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