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三被陆江河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搞得心里发毛:“这都火烧眉毛了!”
“赖三啊赖三,你真是我的福将!”
陆江河重重地拍了拍赖三的肩膀,力道之大,拍得赖三呲牙咧嘴。
“你这情报很关键,直接给咱们这盘死棋下活了!”
陆江河转过身,手指隔空点向东边的墙壁。
“巴天虎以为他在路口设卡,我就运不出去了?”
“他以为断了我的水电,就能让我知难而退?”
“他千算万算,漏算了一件事!”
陆江河的眼神变得无比炽热,那是赌徒看到了必胜底牌时的疯狂。
“全淮阳最缺铜的人,就在咱们隔壁!!”
“苏国强现在急需铜,而我们手里,正好有五吨烫手的‘黑货’!”
“这是什么?这是老天爷把饭喂到了咱们嘴边!”
“可是……”张大彪挠了挠头。
“那是国营大厂啊!咱们这铜……来路不正啊!没发票,没手续,人家敢收吗?而且咱们也没法把车开出去啊!”
“谁说要开车出去了?”
陆江河走到墙边,伸手抚摸着那冰冷粗糙的墙面。
“车走不了我们就用人一点一点搬!路不通咋们就凿墙开路!”
“至于敢不敢收……”陆江河冷笑一声。
“在这个年代,为了保住乌纱帽,为了完成政治任务,就没有这些人不敢干的事!”
“不管是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不管是黑铜白铜,能让他苏国强保住厂长位置的,就是救命铜!”
“大彪!”
陆江河猛地回过头,眼中的杀气已然变成了决断。
“到!”
“带几个兄弟,去准备绳索、梯子!”
陆江河指着那堵墙,语气斩钉截铁。
“等天一黑,我就翻墙先去探探底,把生意谈下来!”
陆江河走到角落,从行李包里翻出一件看起来有些旧的蓝色中山装换上。
然后他又把头发抓乱了一些,看起来就像个为了公事跑断腿的落魄办事员。
“赖三,你跟我走。”
“咱们去会会这位急得摔杯子的苏大厂长!”
“我要给他送一份大礼!一份让他无法拒绝、哪怕是掉脑袋也要吞下去的大礼!”
现在跟我去一楼藏铜的地下室。
陆江河转身下楼,二人迅速跟上。
在一整忙活后,陆江河从哪地下室里取出了一块不算大的铜锭样品。
这是东西是通往财富的钥匙,也是破局的敲门砖。
天色渐晚,雪花开始飘落。
在这风雪交加的黑夜,陆江河带着赖三,悄无声息地摸向了那堵红砖墙。
巴天虎布下的十面埋伏确实严密,但他做梦也想不到,陆江河根本没打算突围。
他要做的,是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凿穿一条通往黄金彼岸的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