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运走,要么卖掉。
运走是不可能了,路被封死,任何车辆出去都要被扒皮抽筋地检查。
那就只能卖。
可是卖给谁?
在这个被巴天虎封锁的孤岛里,谁能悄无声息地吃下这五吨铜?
而且还要在巴天虎的眼皮子底下?
“赖三。”
陆江河突然开口,打破了死寂。
“昨天我让你去摸排周围的情况,你摸得怎么样了?”
虽然现在局势危急,但陆江河始终坚信,情报是决策的基础。
赖三愣了一下,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开口道。
“哥,都摸清楚了。”
“西边,是一片荒地,连着乱坟岗子,平时没人去。”
“南边就是咱们进来的大门,通国道,现在被堵死了。”
“北边是机修厂的家属院,也没啥利用价值。”
“东边……”赖三顿了顿,眼睛忽然眨巴了两下。
“东边是家大厂子,叫‘淮阳第一电缆厂’。”
“电缆厂?”
陆江河拿着烟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黑暗中捕捉到了猎物踪迹的孤狼。
“对,是市里的国营大厂。”
“不过这厂子现在也不咋地!我昨晚连夜去打探的时候发现那厂子里静悄悄的,连个烟都没冒。”
“按理说这么大的厂子,机器轰鸣声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
“可他们那车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确定?”陆江河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
“确定啊!”赖三见陆江河反应这么大,赶紧补充道。
“我还专门凑到他们门卫室去跟那个看门大爷递了根烟,套了几句话。”
“说什么了?”陆江河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急促起来。
赖三学着那大爷的口气说道,“说是什么省里下达的死命令,要搞什么‘518工程’的配套电缆,工期紧得要命。”
“但是上面调拨的原材料一直不到位!反正就是没米下锅!”
“他们厂长叫苏国强,听说急得满嘴起大泡,在办公室里摔杯子呢!”
“要是这个月再交不出货,他这个厂长就得被撤职查办,全厂工人的奖金也都得泡汤!”
“没米下锅……”
陆江河嘴角的肌肉微微**了一下。
随后,那抹冰冷的笑意,在他脸上如同涟漪般**漾开来,最后变成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没米下锅!”
陆江河猛地站起身,一把拉开窗帘。
虽然窗外依旧昏暗,但在陆江河眼里,这局面已经变了。
“哥……你笑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