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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不管她是什么妖魔鬼怪（第1页）

第481章不管她是什么妖魔鬼怪

她一双灰蓝色的眸子盛满了好奇，跟莫青菀对上视线时没有半点闪躲的意思，反倒饶有趣味地在她一双腿上打量了几眼。凭借这双眸子，莫青菀推断出这人年岁不大——顶多也就十六岁左右。

除了这人有些奇怪，她倒没有发现有什么别的异常。把这群女眷带到朱帝接待蛮族使臣的殿外，莫青菀便跟上了夙玄瑾。夙玄瑾和朱帝、朱雀百官开始了冗长的接见流程，莫青菀本来还有些好奇，待了片刻之后便头昏脑涨起来。

她强撑着精神着意留心着夙玄瑾的状态，想必黎白先前也有过周密的布置，夙玄瑾身侧始终没有生面孔接近，喀查儿等人对他更是恨不得退避三舍，他主持的一应流程行云流水，莫青菀等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熬到了结束。

夙玄瑾却不能脱身，还要跟朱帝等人商议些什么。莫青菀实在撑不下去要先行离开，走之前着意往殿外等候的蛮族女眷们那边扫了一眼，发现那年岁轻轻的小姑娘也撑不住歪着脑袋打起瞌睡来。

她不由得笑了，凭心而论，这小姑娘还算挺可爱的。

莫青菀回去吃了点饭便倒头睡下了，醒来时天边黄云密布，太阳已经坠下去了大半。

“青菀姐，你可算是醒了，太子都已经来过两趟了。”饮绿一边扶着她起身一边道。

“唔……怎么了？”莫青菀还在半梦半醒之中。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又不肯跟我说，也不让我叫醒你。蛮族今天进宫，他不是应该忙得厉害吗？真是奇怪。”饮绿道。

“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莫青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伸懒腰道。

饮绿忽然神神秘秘地推着她向前倾身，指着窗子道：“青菀姐，你看见了没，玉娥就在屋门口站着，刚才我看得真真切切，太子殿下来了两趟她便上去搭话了两遍，汇报你的情况事无巨细，仿佛连你吃了几粒米都要交代清楚。她到底是想留在你身边还是想找个由头接近夙玄瑾啊！”

“你才看出来啊。”莫青菀懒懒地应了话，“不用管她，不用拆穿也不用激怒她，我还没弄清楚她背后是谁，你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好。”

“她还能伤到我？”饮绿不屑道：“不管她是什么妖魔鬼怪，在我面前还是不够看的。这要是在宫外，我早就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

“咱们现在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忙完自己分内的事就好。管他什么背景后台什么国家大义，让这些人自己勾心斗角去吧——蛮族使臣怎么样了，现在还在皇宫中吗？”

“好像是住到城内的驿馆去了。我今天也去偷偷看了，蛮族的女人还真是跟我们不一样。”饮绿道。

莫青菀来了兴致，追问道：“你看出什么不一样了？”

“她们个个盯人都是直勾勾的，走路虽然极力模仿朱雀女子的姿态，可那腰太硬，像是坠了石坨一样，怎么也学不来那份神韵。”饮绿分析道。

莫青菀一回忆，好像还真是那样。那些女眷各个斗篷宽大，斗篷下就算真坠了块石坨，旁人轻易也发现不了。

“算了算了不说她们了。再怎么奇怪到最后还不是都要送进宫里，随便指给什么王公贵族当一辈子的质子？她们的公主据说还在路上，为的也是和亲。皇上正盘算着把她塞给谁呢。”饮绿道。

莫青菀先前只是隐隐的想法，经饮绿这一挑明之后才意会到朱帝给她指亲的另外一层含义：蛮族公主到底是一国地位的象征，蛮族大老远把她送过来，如果是指给朱帝的话，当个侧室妃子也说得过去，可要是进不了后宫、许给其他的皇子，那侧妃之位必定是不行的。

蛮族最想要的，估计还是夙玄瑾当他们的额驸。把这个煞星拿捏住了，以后对蛮族有百利而无一害。可夙玄瑾已经受过蛮族戕害，留蛮族公主在身边，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也没人承担得起。

寻常医师再怎么贴身照料也总有不好在夫妻之间言明的话，可要是她莫青菀以医师兼任枕边人的身份陪在他身边，事情就变得好办很多。

用她自己给夙玄瑾竖起一道坚实的人形防御牌——这恐怕就是朱帝最大的目的。当然，除此之外用这身份禁锢住莫青菀，断了其他国家觊觎的念头，更是一箭双雕了。

他们理所当然地想不到事先问问莫青菀的意见——在他们的认知里，他们是王，是神，不管是莫青菀还是别的谁，都没有反抗的资格。

夙玄瑾的动机和他们不同，否则他也不会开口恳求将莫青菀立为太子妃。以他的机敏，想必猜到了朱帝想把蛮族公主塞给他，所以索性先找个人将太子妃的位子占住。

两方拉扯着，她成了绝妙的工具人。

莫青菀越发觉得皇宫之中暗潮涌动，她原以为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可近来才发现那只是她还没有被推上风口浪尖。

“饮绿，一会儿找人帮我送封信给夙玄瑾，同时告诉他，我在抓紧时间研制药物，没有时间见他，他想知道的我都写在信上严明了。”莫青菀道。

她说到做到地钻进了药房，把那些女眷身上奇异的香味、走路姿势等细节一并记录下来交给饮绿送出去，自己又生起了药炉。

她一忙活便是半夜，浑然不知夙玄瑾在门外又被饮绿拦了一次。

第二天日头初起，她刚有了些困意，饮绿便急匆匆敲响了房门：“青菀姐，太子殿下又来了，这次我可真是拦不住了，你要出来见见吗？”

莫青菀刚一开门，就与已然走到外门门口的夙玄瑾打了个照脸。这下再躲也躲不过，莫青菀只得暗示饮绿退下，擦擦脸上的倦意道：“见过殿下。”

夙玄瑾面无表情，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道：“给你的——见你一面还真是不易。”

“殿下说笑了，我在您的重梧殿，还不是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莫青菀皮笑肉不笑地接过书信，佯装听不懂他的抱怨之意。刚一撕开信封，她心中便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