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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一应后果自行负责（第1页）

第480章一应后果自行负责

喀查儿跟夙玄瑾行过应尽的礼节，招呼着后面的人一道行礼入宫，夙玄瑾却拦在了他们跟前，冷声道：“进入宫城之时身上不得携带任何武器，包括装饰短刀，还请使臣配合。”

喀查儿笑道：“应该的。客随主便，我们为两邦和平而来，自然应该展示出应有的诚意。”

他对身后几人使了眼色，自己率先解下身上的短刀挂搭，老老实实把装饰短刀一并拆下来，稍长一些的兽牙装饰也没放过。他身后的人纷纷效仿，顷刻之间拆下来的短刀就有了十数把。

“太子殿下请看。”喀查儿张开双臂给夙玄瑾示意了一下，夙玄瑾眼皮都没抬：“膝刀。”

喀查儿一愣，不确定道：“殿下说什么？”

“还有最后一柄膝刀。”夙玄瑾重复道。

喀查儿勉强露出笑容：“太子殿下，膝刀不算是刀，只是一块辟邪的石头。我们蛮族人常年居于马背之上，装上膝刀是为了驯马、同时向上天祈福之意，并无伤人之力。况且我们的膝刀都是极其私密之物，实在不适合拿在人前。”

“我见过膝刀，知道那玩意儿锋利到可以削下人头。使臣大人，既然说是要表现诚意，应该不会在乎这一点细枝末节吧？”

蛮族的传统，膝刀确实是极其私人之物。既是祈福象征，也是驯马、保命的好东西。寻常蛮族人不会轻易将膝刀这一保命的最后防线示于人前，尤其是在异族敌人面前，除非是表示死心塌地的臣服。夙玄瑾说他见过膝刀，那也只能是在战场之上、见过他同胞族人的尸体。

喀查儿维持着脸上的笑，额头上的青筋却微微跳动起来。他僵持了片刻，身后的彪形大汉们一个个都变得躁动不安了。

夙玄瑾漫不经心地看了看日头，有意无意道：“时间不早了，外面越来越热了。”

喀查儿一咬牙，拿出一块黑色的帕子，弯腰探进膝盖内侧的一处皮革内。他用帕子遮掩着将膝刀抽了出来，小心包着放在一块托盘之上。

这人相较于其他蛮族人虽然身量较小，但显然极有威严。他卸了膝刀，其余诸人虽面露不满，却还是都效仿他的样子把膝刀卸下来隐秘保存起来。莫青菀对那蒙在黑布之下的石头好奇不已，暗暗猜测着究竟是什么样的石头竟然能有匕首般的锋利。

这些人卸下膝刀，顿时觉得自己已经低了朱雀一头。可夙玄瑾这个将他们的部落碾压了十数次的煞星把守着宫门，他们都感受到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夙玄瑾见他们都还算听话，轻笑一声侧过半边身子给他们让路。喀查儿暗松一口气，带着部队缓缓向宫城中进发，走到一半，夙玄瑾却又提出了要求。

“女眷也需经过盘查。”

喀查儿猛地顿住脚步，匆匆转身语气开始有了明显的不悦：“朱雀太子殿下，这是我们遣送来贵国的洁净女子，在没见到她们的主人之前，谁都不能窥探她们的容貌、玷污她们的身子。还请朱雀太子殿下也尊重我们对贵国的心意。”

“进献的女子？”夙玄瑾有些不屑：“那就更应该盘查了。你们公主进宫之时，也要一并盘查。这不是对你们的不尊重，恰恰是对你们太尊重。各国之间形势复杂，今日的盘查只是图个安心，避免之后横生枝节之时无据洗脱蛮族的嫌疑。使臣大人若是不同意，今后一并后果，还请自行承担。”

“我二国既然都有诚心建交之意，何来横生枝节？恕在下不能明白殿下之意。”喀查儿皱眉道：“我蛮族的洁净儿都是圣女千挑万选出来的，代表着圣女的意旨和神圣。殿下莫非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指使这些男子侍从上前盘查？”

“三殿下到——”宫内一声洪亮的通传，夙玄容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过来。

“眼看都快到了正午，使臣们怎么还没入宫？皇兄是不是跟使臣们叙旧忘了时辰？”夙玄容带着笑意走近，先对夙玄瑾行了礼，又看向一脸菜色的喀查儿道：“这就是蛮族的使臣大人？果然是一表人才！”

喀查儿勉强行了礼，身边的太监一五一十跟夙玄容讲述了现在的情形，夙玄容听完笑道：“皇兄，你是戒备心太重了。蛮族使臣远道而来，诚心可见一斑，无须多究了。”

他转到那几个女眷面前，扬声道：“来人，找几个手脚利索的宫女迎候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一队宫女鱼贯而入，围在这些女眷的周遭等候听命。喀查儿见状脸色好了一些，却还是有些担忧地等着夙玄瑾发话。

夙玄瑾转过头，看向待在后面、专心致志看好戏的莫青菀，低声道：“你去带着她们。”

“我？”莫青菀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喊出了声。见夙玄瑾神色认真不似作假，她才挺直了腰板道：“遵命！”

这么多人夙玄瑾独独叫了她，莫青菀明白这算是另一种方式上的盘查，便细细留意起这些女眷的一举一动起来。

宫女推着她的轮椅走在女眷队伍的前面，莫青菀低声道：“轮椅难行，你慢着些，咱们跟在后面就好。”

宫女依言慢了下来，女眷们一个接一个超过了她，她也一个接一个观察着这些人。他们显然是事先经受了专门的朱雀礼仪训练，行动起来与宫女别无二致，尽力模仿着朱雀女子的袅袅身姿，连衣服上都熏了朱雀女子常用的香料。

莫青菀动了动鼻子，眼神有些怪异地盯向队伍中的一个女子。那女子身上的味道与旁人不同，所用香料是产自大漠的珍稀银莲，这等好东西等闲的王公贵族都不一定能弄到。

而且，这女子左顾右盼的眼神和相较于其他人而言略显生涩的礼节，更显示出这个人的与众不同之处。

既是与众不同之人，为什么在穿着打扮上没有和其他人区分开？莫青菀多看了她两眼，她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回了两次头跟莫青菀对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