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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是我多想了（第1页）

第452章是我多想了

“裘老说笑了，晚辈怎敢吩咐诸位。”张宽连忙解释道。

没想到那裘太医把书一扔，索性直接停了活：“张太医现在有莫神医指点，恐怕见识和能力已经远超我们这些庸庸之辈，那我们还干什么？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哪里比得上张宽年轻有为？”

莫青菀也停住手上的书，面色有些不善地抬头看向了年岁不小的裘太医。

张宽急得话都快结巴了，连连道：“裘老您要是这样说可就折煞晚辈了！晚辈绝无此意！您在太医院中浸**多年，是我们太医院的活宝典，我怎敢跟您相提并论！”

裘太医边上几个年龄大的纷纷放下书，凑到裘太医身边调笑道：“老裘，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就别在这儿酸张骂李了，咱们这帮老骨头啊，能为太医院多做些贡献也是好事！别说在这里耗上十天半个月捡书，就算是让我们去悬崖边上摘草药，我们也得撸起袖子干啊！”

莫青菀算听出来了，这帮老东西是借着这机会大肆发作、指桑骂槐呢。看他们这吊儿郎当的架势，想必是不满这书海中筛选、犹如大海捞针一般的编撰方式，却又不直说，只借着张宽的名头在这牢骚满腹，念叨个不停。

莫青菀最见不得这种不爽利的处事方式，转头一看林湘南，他安安静静蜷缩在角落里，一页一页翻着手中的书，似乎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视若无睹。几个太医见他这般反应，言语之间更是阴阳怪气说个不停。

林太医之前在太医院时，莫青菀也来过几次。那时的太医院一片和谐，所有人都诚心诚意信服着威望甚高的林太医，那时也没见有什么裘太医邱太医出面抱怨。或许是一换成年轻话少的小林太医，这群人心有不服所以故意挑事？

这裘太医几人转眼间又开始卖弄起自己年长的身份，舒舒服服坐在软椅上茶水伺候着还不够，不一会儿便吆五喝六地开始使唤起年轻太医来。

“你们几个小辈心里别有怨气，老朽到底比你们多见识过世面。别说是咱们太医院，出去看看天下哪个地方不是以长为先呢？当然啦，像莫神医和小林太医这样年轻后辈中的翘楚，自然是可以不讲究这些礼数的。”裘太医变本加厉道。

莫青菀把书放下，眉头皱得死紧：跟这些满腹牢骚的草包在一起共事，她宁愿单打独斗。她正要开口，林湘南那边先有了动静。

“此次任务繁琐，还请诸位太医多多体谅。既然是陛下吩咐下来的事情，我们就必定要全力以赴。”林湘南道。

“好！好！说得太好了！”裘太医“啪啪”地鼓起了巴掌，一脸地极力赞同：“小林太医说什么都对，我们这把老骨头算什么！为了朱雀和陛下，为了太医院，咱们都全力以赴！就算累死在工位上也算是死得其所！”

林湘南被他折腾得没脾气，耐着性子道：“那依裘老所言，我们应当如何开始呢？”

裘太医像是听见了什么惊天消息，连忙站起来装出一脸惶恐、夸张地大叫：“哎呦哎呦，这可不敢可不敢！小林太医当然是先问莫神医，莫神医说完之后您再全权定夺嘛！哪里需要问我们的意见！我们医术浅薄，徒有年纪，当然是您说了算！”

莫青菀摔下医书，正要怼他几句，门口急匆匆跑来一个药童，朗声道：“先生们，宫中有一小主突发急病，其宫女正在宫外等候求药！”

裘太医立刻来了精神，连忙道：“是哪个殿的？”

药童答道：“是潜芳苑的若芳小主！”

“若芳小主？”裘太医顷刻间失了兴趣，坐回去懒懒道：“你没看见我们正忙着呢吗，哪有时间外出问诊？”

药童为难道：“可潜芳苑的宫女神色慌张，想来是急症。”

林湘南对身边一个年轻人道：“李太医，你先停停手上的活儿，随宫女去看一趟。”

“不用李太医！”裘太医又站了起来，似笑非笑道：“你们年轻后生都是宝贝疙瘩，咱们哪里舍得让你们去干这辛苦活儿。——你去把那宫女叫过来，我问问是什么急症。”

药童立刻离去，不出一会儿便带着一个衣着朴素、满面急汗的小宫女。

那宫女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看来人，只知磕头急道：“求求诸位大人救救我家小主吧！我家小主突发腹水，痛苦异常。症状如一月之前别无二致，还请诸位大人速速前去！”

“你先别急，腹水虽是急症，但也不是无药可医。我给你一个方子，你回去给你们小主煎水服下，必能缓解。”裘太医说着随口念出十几味药名，也不管小宫女有没有记下，又道：“就这些，你快回去吧！”

“这……”小宫女面泛难色，不过许是受惯了冷眼，她忍辱继续道：“回禀大人，我家小主上次发病，您也是说用这些药煎水送服，可是……可是我家小主其后痛苦异常，叫了整整一夜，腹水却没下去多少……”

“服用过后当然要有一段时间反应期嘛！”裘太医不耐烦道：“而且，上次之后你们小主不是好好撑到了这次吗！我们太医开药还要跟你这等不懂医术的宫女解释不成？”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小宫女无计可施，只得红了眼眶连连磕头，不敢说话却也不走，小心地看着屋内有没有其他人答话。

其他年轻太医自然不会在这事上跟裘太医犯冲，便纷纷当做没有听见，各忙各的，连林湘南都没有发话。

她快要心灰意冷，忽听得屋内一道清朗的女声道：“这药确实不错，多用几次人就没了，当然也就不会再受腹水的折磨了。”

此话一出，屋内人皆是一惊。一回头见着说话的人是莫青菀，许多人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莫神医有什么指教？”裘太医阴着脸反问道。

“裘太医刚才好大神气，吓得我还以为裘太医是什么沧海遗珠、内有乾坤，没想到一转头听见裘太医开出这样的单子，我就知道是我多想了。”莫青菀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