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凉道:“知道。”
简尚清接着道:“先帝过世后,宁渊侯与当时的司徒丞相政见不合,司徒丞相惨遭宁渊侯陷害,满门抄斩。鱼伯侯为司徒丞相求情,当朝顶撞陛下,被陛下罢官了。”
梁凉这会儿的注意力倒是不在鱼伯侯是谁身上了——
她问:“全大梁都道,乃是司徒丞相谋反,你为何会认为是宁渊侯构陷司徒丞相?”
“啊……”简尚清倒是真不怕梁凉告他黑状,开除他,直白道:“当时,天枢院接到陛下的命令,查了这个案子的。天枢院调查的结果是——司徒丞相被宁渊侯陷害了。但是上一任国师,很会揣摩陛下的心思,他知道,陛下其实是想除了司徒丞相的,所以,将调查出来的真相付之一炬,顺了宁渊侯的意。算起来,司徒丞相一家,惨遭灭门,有天枢院一份罪孽。”
梁凉:“……”你倒是个明白人哈。
简尚清:“鱼伯侯为人刚正,多年前便敢不顾陛下怒火,为司徒丞相跟陛下在朝堂吵架,大骂宁渊侯。如今,鱼伯侯的孙女惨遭宁渊侯手下人辱杀,鱼伯侯岂能忍气吞声。他知道,京兆尹那些小衙门根本不敢接,所以昨日先是直接去了刑部,但是,国师大人你知道的,刑部也一样不敢得罪宁渊侯。再加上现在鱼伯侯无权无势,虽然陛下当年没有摘了他侯爷的头衔,但其实已经与百姓无异了,刑部便直接将鱼伯侯给请了出去。所以,鱼伯侯闯刑部无果后,便直接去了宁渊侯府闹。”
梁凉心道:所以,宁渊侯昨晚那么晚去南宁军大营,乃是去处理这件事的?
简尚清又道:“而且,据属下所知,失手玩死鱼伯侯孙女的那个将领,背后势力,乃是临王。”
梁凉:“……”
真的,临王的人,可真特么都跟临王一样,惯会搞事!
“只是不知何故,”简尚清颇有些疑惑道:“昨日宁渊侯竟然忍下了鱼伯侯,听说不但没有对鱼伯侯冷嘲热讽,恶言相向,还将鱼伯侯好声好气地请进了侯府。后续天枢院的弟子便不知了。毕竟,你也知道的,天枢院的弟子,没那么狗胆敢闯进宁渊侯府去听墙角。”
梁凉:“……”
梁凉有预感,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完。
按照宁渊侯的人设,宁渊侯昨晚去南宁军大营,绝对是去善后,包庇属下的。宁渊侯要包庇一个属下,以他现在的权势太容易了。
但是,他那个属下背后势力可是萧临城。
只要梁凉将这层关系在庆嘉帝那里提一嘴,以庆嘉帝那几百吨重的疑心病,宁渊侯这些年不参与党争的中立人设就要在庆嘉帝心中崩塌了。
庆嘉帝不久前,还因为疑心自己几个儿子要造反逼宫,将萧若雪削去了南疆。若是庆嘉帝猜测一下萧临城跟宁渊侯勾结,唔……后果一定很刺激。
庆嘉帝一定会想着法子,让宁渊侯变成一个无实权的空头侯爷。
只要宁渊侯变成了一个空头侯爷,她家小花菜便会彻底不鸟宁渊侯了!
她就有救了!
这可不算她诬陷宁渊侯!
果然,只要不放弃,总是有救的!
梁凉恨不得仰天长笑三声。
于是,梁凉重操旧业,再次干了刚来大梁时的变态勾当。为了自己的命,自己亲自上场,去尾随宁渊侯!
争取一举将宁渊侯拉下马!
最好再撺掇鱼伯侯去大闹宁渊侯府,闹到祁都人尽皆知,让宁渊侯一怒之下将鱼伯侯……
【若是你撺掇鱼伯侯大闹宁渊侯府,导致宁渊侯一怒之下,杀了鱼伯侯全家,那么这些人命债将全部算在你的头上!】
梁凉:“……”我可去你大爷的好人系统!你给我开一次后门,让我活到大结局不行吗?
梁凉咬牙切齿:“你自称好人系统,却从来没有拯救过我一次,还净给我找事,你特么要不改名叫事逼系统吧!”
事逼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