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画采蓦然瞪大了眼睛。
而与此同时,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祁都巡逻兵——御林军终于姗姗迟来,咋咋呼呼吼了一通“什么人敢在京畿重地打架斗殴”。
待看清楚是太子殿下后,一个个“噗通”“噗通”跪了,搞得他们真跟来救驾似的,嚎了两嗓子“属下救驾来迟。”
太子殿下被刺客重伤,这消息不过小半个时辰,便传遍了祁都每个角落。
庆嘉帝今年流年不利石锤了,他不过刚刚睡着,便被这消息给炸了起来。庆嘉帝急急忙忙赶到太子府的时候,太子府里已经挤满了太医。
箫画采这次是真伤的十分严重,背上一刀,深可见骨,肩上的一剑,对穿了肩膀,是被御林军给抬回来的。
太医们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堪堪止住了血,然后昏了过去。庆嘉帝险些又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厥。
太医们刚医治完太子殿下,又手忙脚乱医治庆嘉帝。等好不容易两个都稳定下来,已是天将破晓。
翌日的朝堂笼罩在一片肃杀气氛里,气氛肃穆的跟大梁即将亡国似的。梁凉又被叫去上早朝时,就见庆嘉帝一身黑色龙袍,臭着一张老脸坐在龙椅上。
京畿重地,天子脚下,却有刺客行刺太子殿下。
以前,虽然箫画采那命不好的,也经常遭遇刺杀,但是,因着这样那样的原因,从来都没有闹到过庆嘉帝面前来。
这次,庆嘉帝是看着箫画采重伤在**躺着,起都起不来。
一干大臣皇子站在下面,一个个恨不得将头低到裤裆里去,梁凉行了礼站在右边最靠近庆嘉帝的位置上阴沉着脸,顺便偷窥各大臣皇子的神色。
天枢院早在昨晚就收到了太子殿下又被刺杀的消息,这消息收到时,梁凉还在跟简尚清和刘越就着明月聊人生。
天枢院的弟子来报箫画采出了事,被抬回太子府,还险些命丧当场,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时,梁凉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脚滑,直接从屋顶滚了下去。
滚下去后,顾不上拍身上的灰尘,理智全无便要往太子府跑,还好被她那两个尚有点理智的下属给拉住了。
简尚清跟刘越从“你现在去太子府也无济于事,陛下现在肯定也在太子府,你没有被召唤便去太子府,一定会暴露你跟太子殿下关系”讲到“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明日早朝陛下一定会叫你一起的”,才好不容易拉住了梁凉。
但简尚清跟刘越在那一刻好像看见了一年多前的国师大人。
平日里嬉笑无状的吊儿郎当模样尽数换下,满身戾气,捏着棋子的指尖在轻微地颤抖,眸子里浸染着猩红的杀意,令人望而生寒。
有那么一瞬,简尚清跟刘越觉得自己是拉不住这个上司了,这上司今晚不杀人是平息不下心中的怒火跟恐惧了。
梁凉在听完天枢院的弟子报来说箫画采眼下生死不明时,近乎被充斥在脑海的杀意跟恐惧淹没。
她以前老在心里腹诽,箫画采黑心,箫画采冷血,箫画采是自己的宿敌。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箫画采可能真的会死。
她在那一瞬,脑子闪过了这一年多来,与箫画采相处的点点滴滴。
箫画采在南疆为她挡毒蛇攻击,生死一线时,义无反顾地扑向她;箫画采明知道她已经背叛他与二皇子合谋,却还是被她三言两语给骗过去;下雨天知道她讨厌雨,专门来给她解闷;甚至真要为了她三言两语的醉话,拒绝娶太子妃……
虽然那些醉话,梁凉自己一句都不记得了,但是系统那王八蛋生怕她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倒霉事,一句不漏地复述给了她听。
这些天,她看上去若无其事,也不去找箫画采聊这个问题。但她内心深处,是希望着箫画采真的为了她拒绝立太子妃的。
她甚至想过,若是箫画采真的为了她拒绝立太子妃,她便是最终要死在箫画采手上,也冒着一死跟箫画采谈场“生死之恋”。
不论箫画采是不是跟宁渊侯已经统一战线,她都选择帮箫画采,放弃箫临城那个不是好人的二傻子。
就真跟箫画采撒谎的那样,将自己做一颗棋子,埋在箫临城身边,帮箫画采收集箫临城要对付箫画采的消息。
但是,眼下,竟又有人将刀动在了箫画采头上。
梁凉将祁都会想要箫画采死的人,全部想了一遍,若不是被刘越跟简尚清一人抱着一条大腿,不给出门,她昨晚就能杀上临王府和雪王府,先解决了这两个嫌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