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
“钱的事你不用管。这次回来,抚恤金发了,够用。”
周晚秋这才收回视线。
“行,”她声音不大,“要用的时候,我找你。”
……
几天后,京都军区总医院。
外科的茶水间里,几个医生正凑着说话。
林凡端着一个搪瓷缸子,人斜靠在墙上。
“你们是不知道,那个周晚秋,现在可算消停了!停薪留职,回家待着去,我看她这辈子也别想回医院了!乙肝,那玩意儿沾上就甩不掉,谁还敢让她上手术台?”
旁边一个年轻医生接话:“她也真是倒霉,救个人把自己搭进去了。”
“倒霉?那是报应!”林凡喝了口水,哼了一声,“平时有两下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王副院长都敢顶。这下好了吧?我跟你们说,她这事,纯属活该!”
“背后说闲话,很光荣?”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茶水间里一下就没人说话了。
林凡一回头,看见张丹丽抱着胳膊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张姐。”
林凡那股子劲儿一下就没了。
张丹丽走进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我刚才听见你说,周晚秋的事,是报应?”
“我……我就随便说说。”林凡的脑门上冒出汗。
“随便说说?”
张丹丽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他一遍。
“林凡,我没记错的话,那个高血压脑出血的病人,就是听了你‘随便说说’,才没吃药,最后差点死在台子上?要不是周晚秋,那条人命就算你头上了。怎么,人家替你扛了事,你反倒在这儿看热闹,说风凉话?”
她这几句话说出来,周围几个医生都低下了头。
一个假装去倒水,另一个拿着杯子,都悄悄溜了出去。
茶水间里就剩下他们俩。